送走顾言深,霍星辰看着满屋的狼藉,却一点收拾的心情都没有。
她瘫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空荡荡的。
用这种方式去刺激徐砚清,幼稚又可笑,但她控制不住那股混合着委屈、失落和赌气的情绪。
周一晚上,那家以精致和隐秘著称的私房菜馆。
霍星辰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她看着窗外流淌的车灯,有些恍惚。
曾经,她也想象过和徐砚清在这样的地方共进晚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情,和对面的顾言深进行着礼貌却难掩疏离的交谈。
顾言深很健谈,知识面也广,尤其是对艺术和医学交叉领域的一些见解,确实让霍星辰偶尔能抛开杂音,投入讨论。
他分寸感把握得很好,没有追问任何让她不适的私人问题,只是分享着见闻和想法。
“这家餐厅的老板也收藏一些当代艺术作品,听说和‘觅境’还有过合作。”顾言深切着盘中的牛排,自然地引出话题。
“是吗?我没听苏晴姐提过。”霍星辰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入口。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了。
一群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商务精英的人正从门口走进来,被侍者引向里面的包间。
而被簇拥在中间,那个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神色清冷、步履从容的女人,不是徐砚清又是谁?
霍星辰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叉子的手指瞬间收紧。
徐砚清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大堂,恰好与霍星辰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那一瞬间,霍星辰清晰地看到,徐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霍星辰脸上,扫过她对面的顾言深,以及桌上那明显是两人用餐的氛围。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徐砚清就恢复了常态,对着身旁的人微微颔首。
接着,继续走向包间,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霍星辰的心像是被那只一眼狠狠攥住,又酸又麻,她好像在徐砚清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不满。
“霍小姐?”顾言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徐砚清消失在包间门口的侧影。
他若有所思,但很快收回目光,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是认识的人吗?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霍星辰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用力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声音有些发硬,“不熟。”
接下来的晚餐,霍星辰彻底食不知味。
刚才徐砚清那个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唯独那瞬间的凝滞和随之而来的冰冷,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一种报复性的快感,但并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重的慌乱和后悔。
她是不是……做错了?
用这种方式,去试探一座冰山,结果可能不是融化,而是让她冻结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