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徐砚清显然没料到霍星辰会在客厅,脚步微顿,随即恢复了自然。
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霍星辰看着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移开视线或者出声挑衅。
她的目光落在徐砚清略显疲惫的眉眼上,和她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仿佛想透过这完美的表象,看到底下是不是不似她表现的那般冰冷。
徐砚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有事?”
霍星辰张了张嘴,那句“版权的事情,是不是你帮的忙”在嘴边盘旋,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直接问,似乎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会让她和徐砚清都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画稿,语气含糊地应了一句:“没。”
徐砚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厨房去倒水。
霍星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心跳却依旧有些失序。
她偷偷抬眼,看向厨房里那个挺拔清瘦的背影。
徐砚清站在流理台前,并没有立刻喝水,而是微微侧头。
目光似乎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落在了客厅地毯上那一堆散乱的画稿上,眼神里带着一种霍星辰看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身,没有回客厅,直接上了二楼。
霍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更加汹涌。
她知道了。
即使没有证据,即使徐砚清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就是知道,是徐砚清在背后不动声色地帮了她。
这座冰山,似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无情。
在那坚硬的冰层之下,或许,也涌动着暖流。
她低头,看着手中一幅刚刚完成的、属于“破碎与重生”系列的草稿,画的是被冰层覆盖之下,依然顽强涌动、寻找出口的暖色洋流。
冰层依旧在,但冰下的世界,已然不同。
就像她的画。
她想她没有猜错,这位美人姐姐的冰冷面具下,也许也澎湃着……
别装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厨房流理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徐砚清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胃部隐约的不适感让她放弃了晨练。
她走进厨房,准备照例给自己煮一杯黑咖啡,却意外地发现,咖啡机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枣茶?
深褐色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里微微荡漾,几片姜丝和红枣沉在杯底,散发着一种与这个冰冷厨房格格不入辛辣的气息。
徐砚清愣在原地。
“哟,起晚了?”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难掩活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