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清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故作忙碌的背影,心底那片冰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炭,瞬间沸腾起来。
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和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霍星辰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慢慢转过身。
她不敢看徐砚清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围裙带子,声音细若蚊蝇:
“就是……觉得……这束光……很像你……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很符合这个主题……e,也不是,就是……就是……”
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几乎要冒热气了。
霍星辰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过,简直就不像她本人了!
徐砚清站在原地,她看着面前这个连脖颈都泛着粉红的女孩,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大胆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却写满羞涩和忐忑,所有预设的规则、界限和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向前走了一步。
画室的空间本就不大,这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到徐砚清能清晰地看到霍星辰睫毛上沾着的一点荧光颜料,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颜料与果香的独特气息。
霍星辰因为她的靠近,身体微微向后仰,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徐砚清抬起手,动作有些缓慢。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霍星辰脸颊旁一缕沾了点钴蓝色的碎发,将它们别到她的耳后。
“霍星辰,”徐砚清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温柔和克制,“你知不知道,随便拿别人当缪斯,是件很危险的事?”
她的目光深邃,如同漩涡,紧紧锁住霍星辰的视线。
霍星辰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那片突然变得温柔而汹涌的冰蓝色海洋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凭着本能,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飞快地用力摇了摇头。
徐砚清的唇角,极小幅度地向上弯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那你干活吧,我走了。”
声音冷漠地好像刚才做出暧暧昧昧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样的。
竞争很大啊!!
画室里那旖旎又紧绷的氛围,被徐砚清一句冷淡的“我走了”骤然切断。
霍星辰还沉浸在刚才那近乎告白的心动和徐砚清指尖的温度里,没反应过来,徐砚清已经转身,动作利落地拉开了那扇亮黄色的铁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哎?你……”霍星辰下意识追出两步,门外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徐砚清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
她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耳垂,心里像打翻了调色盘,五彩斑斓,又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