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感和羞耻感,还有怪异的心理因素,季秋对这面镜子有一丝的排斥。他不太喜欢里面陌生的自己,独行幽大概与他相反,这一连几日,时不时就会带他来这。
他们坐在红椅上,独行幽的手包裹着他的手,修长纤细的指节,像是无聊,或者打发时间,有一搭没一搭的□□着他的手指。
他的手被握着,两人指尖的体温交织,季秋蜷了蜷,发哑的嗓子小声开口,“能不能……先给我件衣物?”
就算不去看镜里的自己,季秋也想遮一遮这满身的痕迹。
让他感到不公的是,独行幽至少还穿着一件宽松的在衣,比起他的窘迫无助,显得要自在从容的多。
“季秋。”
季秋应了一声。
独行幽没有听进他的话,没有给他递来衣物,他靠在了他的肩侧。
“凝成落在这里。”
“嗯?”
“他是被困在了寂幽谷。”,独行幽缓缓说着。
季秋想起几日前他问过的话,独行幽是在回答。
独行幽牵起他的手指向了面前的镜子,里面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就在镜子里。”,独行幽贴着他耳廓说道。
作者有话说:
独行幽:吃醋到发疯(阴暗爬行)
恶趣味
寂幽谷花圃的上空,凝成落受缚,身形呈现出一个“大”字。枯萎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因为身体毒发,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他能依稀看见地面那道站着的黑色身影,独行幽在看他,他并没有急着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独行幽……”,凝成落记起过去,带着倔强不甘和仇恨,他的声音虚弱,却还是用尽力气,“我……一定会杀了你。”
总有一日,他会亲手杀了独行幽。
独行幽情绪平淡,“只是因为十年前的那缕魂魄?”
凝成落的眼眸通红,满腔的怒意,“你杀我师尊……毁他魂魄,……断了他的生路,你该死。”
那是书本中的内容,独行幽其实记不太清,他这千百年来杀了许多的人。凝成落年少时,得一机缘,拜了一缕幽魂为师,那缕幽魂是曾经他要杀之人。
他毁了那人的肉身,那人的魂魄逃出一缕,苟延残喘于世间。某一日,再次相遇,独行幽便顺手毁了那缕魂魄。
而就是此举,成了凝成落要杀他的原因。
“你与我有仇可以杀我,我与他有仇却不能杀他。”,独行幽说着。
凝成落在挣扎,独行幽想也知晓这人听不进去。听与听不进去,倒也无所谓了。
独行幽曾想杀这位气运之子无数次,皆以失败收场,那这一次呢?身中剧毒,无人再来相救的凝成落,是不是还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