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电话末尾,姜妈妈那句带着笑意的“小花长大了”还在耳边发烫。
中午,店长不放心她一个人,便带她一起去吃了午饭。
回到书店后,店长一边整理着借书记录,一边对她说:“小花,太高的书架就不用擦了,只擦下面能碰到的地方就好。”周末的店里比平时安静许多,除了店长,就只有她一个店员还在。
她坐在窗边的台阶上,手里的抹布松松地搭在膝头。窗外人来人往,光影流动,仿佛一幅缓缓铺展的城市画卷。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她的视线。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抹布从手中悄然滑落。她快步走到窗前,双手贴上微凉的玻璃。
那双眼睛,她绝不会认错。桃花眼,眼尾微弯,眸色深邃,眼下那颗小小的痣……
是他。那个在她梦里反复出现的人。
时辞察觉到这边的视线,转头望来:“无名书店?”
谈斯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名字吗?”
“走吧,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线索。”他们拿着画像问了一圈,周边都没有人见过。“还有四天。”
两人心照不宣。四天,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没人敢断言。
时间走到晚上八点。“再见。”
她告别店长,回到福利院,却发现院里一片寂静,早先拨打的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推开园长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顺着灯光走向小礼堂,满目白色撞入眼中。老师和孩子们身着白衣静立两侧,高耸的穹顶垂下两道巨大的白色挽联,素白的花海从门口一路涌至中央,白菊与百合包裹着中间黑色的棺木。
“姜妈妈呢?”
“她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只是一直没告诉我们。”老师低声安慰道,递来一封信,“姜妈妈给你留了这个。”
她颤抖着接过信,走到棺木前,凝视着那个静静闭着双眼的女人,姜妈妈怎么长了这么多白头发。
“你在睡觉吗?”她轻声问,像是怕惊扰了对方的安眠。
她小心翼翼的把那封信放进小书包,然后靠在棺木旁,轻轻闭上眼睛:“我也和你一起睡,等我睡醒了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爆哭]
在青山环绕的溪谷村里,住着一个名叫汉斯的年轻人。村里人都叫他“傻瓜汉斯”,因为他总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当邻居忙着收割小麦时,汉斯却在田边小心翼翼地将被风吹落的鸟巢放回树上;当商贩在集市上吆喝赚钱时,汉斯却用自己的最后一枚硬币买下一只受伤的野兔,细心照料它康复。
“真是个傻瓜!”人们摇着头说,“整天做些没用的事。”
汉斯只是笑笑,从不辩解。他确实与常人不同——他行动稍慢,说话简单,但他有一双能发现痛苦的眼睛和一颗慷慨的心。他住在村边的小木屋里,虽然简陋却总是整洁,门前种满了鲜花,常有小动物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