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赶紧干活,我听肉厂的人说,有条子盯着呢。”
……
一阵寒意从背窜起,虞新故环顾四周,其他狗狗还无知无觉,仰头睡觉,金毛甚至在用头拱栏杆,想模仿虞新故撞头的行为,以为这是某种游戏。
虞新故没时间为它们可怜,立即行动起来,四处寻找出口,无奈车笼被锁得严严实实,他根本退无可退。
过了不知多久,车停了下来。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下车,将笼子一个个放在推车上。
在颠簸中经过一片泥泞的草地,狗肉厂出现在视野中,随之而来的还有血肉的腥臭味。
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宰杀,虞新故低头疯狂拍打笼锁,试图能把它弄开。
男人见势踢了笼子一脚:“就你不老实,一会儿先宰你。”
男人推着推车进入厂内。
到处都是被扒皮的狗,待宰的狗们都靠墙放着,又脏又瘦,见到有人来了便发出求救一样的叫喊。
“老板,这月最后一批啊,之后我跟我哥就不干这行了,太遭罪。”
老板是个一身横肉的刀疤男,左手拿着烟,右手将砍刀往案板那坨肉上一剁。
骨骼碎掉的声音传来。
若那刀恐怕这么剁在他身上,恐怕他能筋骨寸断。
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虞新故从来像如今这般感知到死亡的具象化。
“上批还没杀完,现在上头查得严,工人走一半了。”刀疤脸把手上的血往裤子上蹭蹭,瞥了虞新故一眼,点了根烟抽上,站起身,指着虞新故,“这只不老实,先把它拎出来,今天先把这只宰了。”
“得嘞刀哥!”
说着,矮个男人将笼子从上方打开,朝着笼中的比格犬伸出手。
沾着泥土和血的脏手让虞新故无比嫌弃,他忍着恶心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男人的手顿时皮开肉绽,手一松,虞新故登时掉到地上,他脚一触地,撒腿就跑,忽地被一阵蛮力生生拽住后腿,死死按在地上,后颈一阵生疼,他被拎出了起来。
“我来。”刀疤脸把呼痛的男人推到一边,抄起了菜刀。
沾血的尖刀泛着寒光,捅进大动脉,管他是人是狗,一准没活路。
虞新故前后爪一起倒腾,嗓子里发出尖锐到难听的叫声。
刀疤男叼着烟,用刀子拍了拍虞新故的脸:“小畜生,要怪就怪你主人没看好,别怪我。下辈子好好投胎。”
虞新故盯着刀,牙咬得咯咯作响。
居然敢谈下辈子?明明他这辈子的账还没算清。
他的中连,父辈几十年的心血。
还有没来得及见面说清一切的郁元。
自己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为一只狗,死在狗肉厂这种鬼地方?
虞新故就不可能轻易放弃,他必要拼尽全力争一条活路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