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这时轻轻挣扎两下,示意郁元把它放下,自己如同孤狼一样一瘸一拐在前面走着。
它现在只能三条腿着地,走路速度不快。
一人一狗到了人稍微少些的地方,狗突然停了下来。
它抬头看了看郁元,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绕着某棵树边走边闻,最后停下,不情不愿地缓缓抬起了一条腿。
水柱出来,在它脚下形成一小滩。
小宝焦躁地调整自己的动作却绕不开,最终无计可施,只得把站在地面的那只后腿也抬了起来。
伴随它的姿势,牵引绳随之震动,郁元睁大了眼睛,呆若木鸡地看着比格后腿离地,倒立起来,完成了这如同神秘仪式一般的户外小便过程。
在27岁变成狗的这一年,虞新故将金风园这只伯恩山拉入了临时黑名单。
凭借对食物的欲望驱动本能,不顾对别人造成的伤害,这是未被驯化的野兽行径。
并且伯恩山的主人也没有尽到该有的义务。
郁元现在算是半个病人,也是虞新故的爱人,他是人是狗,都不耽误保护郁元,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但其他没有人保护的弱者呢?如果是手里正好拿着烤肠的小孩呢?或者如果流浪猫已经吃上猫罐头,伯恩山会怎么做?
“我会联系这边的监管部门,”虞新故挡在郁元面前,和伯恩山主人愤怒大叫,“你这种行为就该算违法,没有安全意识和责任感就不要养狗!”
收拾了这一人一狗,自己的腿却残疾了。
不过虞新故没太后悔,毕竟自己和郁元的关系似乎更为亲近了。
说来,郁元因为不值一提的结巴,导致不善言辞,过去从未在自己面前肆意表达过爱,第一次接吻时,手臂都不敢环上虞新故的脖颈。
如今变成一只狗,反而可以被郁元整个抱在怀里亲个不停了。
某日,郁元给虞新故做完腿部拉伸复建,陪虞新故玩了一会儿追赶玩偶的游戏后,竟然罕见地感受到困意。
虞新故注意到他并没有吃助眠药物。
跟着郁元上床后,虞新故抱着他给自己买的兔子玩偶看他。
“你为什么不睡觉?”郁元打了个哈欠,拍拍身边的位置,“宝宝。”
虞新故耳朵机灵地动了动,趴了下去,抬眼看着郁元。
他棕色的大耳朵扑在爪子上,毛茸茸的头正对着郁元的下巴,小声不满又着急地哼哼,尾巴也跟着摇动。
郁元让他蹭得发痒,咯咯直笑,嘴唇亲上狗头时,按下手机拍摄键,把这张合照设置为现在的手机壁纸。
据虞新故观察,这晚郁元的呼吸声最均匀,睡得最安稳。
于是为了郁元的好睡眠,虞新故每天晚上都和郁元进行正式的晚安交接仪式(这只是出于虞新故对爱人身体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