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伤疤,王里德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从那以后干什么都要低人一等,领导让做什么我都不敢违背,即使他又蠢又坏,让人看了就恶心……”
“里德……”
“抱歉,我有些激动。”王里德揉了揉太阳穴,静了静,转过头发现郁元又心疼又担忧地瞧着自己,于是轻轻拨了拨他的刘海,柔声道,“我总是忍不住想和你说很多,你这么看着我,就好像很愿意了解我。”
郁元眨了眨眼睛,不准痕迹地往后躲了下。
“我是愿意,我们,我们是好朋友。”郁元说。
王里德笑得温柔,将手搭在对方单薄的肩膀上,凑近了问:“我们好像有种很特别的缘分,有没有觉得咱们很像?”
他们的经历太像了,同样来自外地,同样因为性向被伤害过,也有共同的喜好,简直像是上天看他们太过可怜,而让他们遇到的。
郁元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频率在共振,他点了点头。
“那以后可以多一些今天这样的活动吗?”王里德微微歪头,轻声问,“看电影,或者打卡餐厅,还有你想做的其他事,我作为朋友,陪你一起。”
他声音很低,好像有人在拉大提琴,让郁元耳根发热:“好。”
今年的夏天对虞新故来说既无聊又漫长,并且非常炎热。
没有24小时开放的空调房,只有厚重的皮毛、不太通风的房间,和每天越来越长的等待时间。
为了蹭免费空调,郁元每天提着电脑去附近的自习室,一去就是一整天,留给虞新故的时间就只有晚上。
这种时间安排很是不合理,虞新故大有意见,每次郁元出门时,他都滔滔不绝指责郁元让自己做留守小狗的行为是多不道德。
这天更是,郁元直到晚上八点才回来。
门一打开,做了一天留守小狗的虞新故就非常不满地抱怨,毕竟郁元这样对待一只又忠心又勇敢好养活的狗狗,把他晾在家里长达八个小时!
“小狗想我还是想蛋糕?”郁元弯下身在不停叫的小狗脑门上吧唧亲了下。
虞新故哼唧两声,非常大度地原谅他这一回,跟在郁元后面问嘟嘟囔囔。
去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晚回?拿的什么东西?
郁元把他轰到一边,提着布袋子进了卧室,开始整理起来。
虞新故凑了上去,却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和前些天一样,十分淡且劣质的烟草味,还有为了遮掩烟草味道存在的男士香水味。
虞新故按住郁元的手臂仔细嗅,觉得难闻至极。
郁元把他的爪子拿开了,拉开布袋开始收拾东西。
虞新故看清他拿出来的衣服后,愣住了。
那都是郁元带到枫庭湾的,因为质量不好,虞新故给他丢进了储藏间。
所以郁元今天是回去了枫庭湾,拿回了自己的东西,打算干干净净地走了。
次日郁元将家里收拾一番才出门,家里连个狗爪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