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新故失魂落魄地走着。
想保护郁元免于骗局,也想守护好自己曾送给郁元的礼物。
可郁元卖破烂一样卖了表,还要他滚。
虞新故作为一只宠物狗也陪伴了郁元几个月之久,因为他弄伤了对郁元表白过的朋友,因为他阻止郁元对王里德好,郁元让他滚。
一只总是伤人的狗,对于郁元来说只是负担,所以郁元像赶走家里的蟑螂一样让他滚。
即便虞新故只是一只瘸腿的宠物狗,郁元也不想要它了,要和王里德开启崭新生活了。
可王里德是个骗子啊,郁元怎么能为了这个骗子卖了自己送给他的表,还将最喜欢他的狗狗赶走呢?
他急切地回国,被一场车祸变成这样,他努力留在郁元身边保护他,这些有什么意义?
郁元真的有心吗?
这大概是夏天的最后一场雨,带着钻进骨骼的凉意,冻得虞新故无法前行。
饥饿、病痛和愁绪这些极少出现在虞新故生命里的东西强行让他停下脚步,瑟缩在屋檐下,被冻到意识模糊时无比遗憾地感叹这竟然就是他和郁元最后的结局。
“喂,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谁扒拉了一下,额头上传来柔软却毫不客气的温热触感,耳边响起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他眼皮动了。”
“没事的,刚刚救他回来时还有气。”
“那怎么还不醒?这真的是魂转吗?”
……
“别吵了!”
虞新故下意识地苛责。
本来床铺就够硬,环境够差,自己也够惨了,为什么如今想要陷入长眠都有人吵!
“他醒了!”
什么东西一跃而下,自己的脸被搔得很痒,虞新故打了个喷嚏,整只狗轰然转醒。
面前是一张色彩斑斓的毛茸茸大饼脸。
好奇的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干巴巴的鼻头。
“!”
虞新故猛地往后退,伤腿处传来剧痛,他发出虚弱的叫声,随即被人托住了后背。
“你腿受伤了,不要乱动。”
虞新故抬头,面前青年看上去二十出头,十分秀气,只是看上去有些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虞新故,跟猫似的。
“这是哪?”
虞新故打量起周遭来。
客厅老旧的木制家具上铺着柔软的橙黄色灯光,窗框和门框甚至是他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的旧款式,大约是下雨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朽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