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惊呼一声,手一抖,花菜跟着筷子一起摔到地上。
连虞新故都知道,郁元是吃不了辣的,哪怕只是普通的香辛料,放多了他都会胃疼。
身为郁元的母亲,没理由会不知道,虞新故难以理解元丁香,也苦于不能说话,只好自己吃了。
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虞新故被辣得龇牙咧嘴。
郁元慌慌张张去满屋子找水喂给狗喝,身后元丁香举起自己手来,阴阳怪气道:“一只狗吃个花菜是能死?我昨天为了给你做饭,指甲都被切到了,你问过一句吗?”
郁元把水给宝倒在食盆,闻言动作顿了顿,却还是一言不发。
虞新故是忍不了了,饭不是郁元要求做的,弄伤手也不怪郁元,元丁香为什么都要扯到郁元身上。
他刚要跟这位母亲讲讲道理,就听元斯年手机响了。
“报表发给我就行。什么?你从哪得到的消息?”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元斯年皱起眉,狐疑地朝郁元的方向瞧,压低声音,“嗯,别往外传。”
郁元回到饭桌,元斯年也挂了电话。
“斯年周末也这么忙?”元丁香温和地问。
“突发情况,”元斯年将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刚到管理岗,事情多。”
元丁香露出听到隔壁小孩考试考了一百分一样的神情:“真不错,干了几年就升职了。”
“在这家没干多久。”
郁松柏问:“斯年换公司了?”
“换了,”元斯年说,“现在在中连呢。”
郁元差点被噎到,手心冒了汗,朝元斯年小幅度地摇头示意。
“那很好啊,”元丁香眼睛一亮,立即跟自家儿子说,“你表哥你俩在一个地方,也有个照应。”
元斯年和郁元对视,眯了眯眼睛:“姑姑,元元他不在中连了。”
元丁香登时愣住,看向郁元,脸色瞬间得阴沉:“你被开了?”
“没……没有……”郁元咽了咽嗓子,“我自己辞,辞职,身体不……”
“好”字还没说出来,元丁香便急问:“那你现在去哪儿工作了?”
郁元后颈开始生理性冒出冷汗,嗫嚅道:“在……在家,还没找到,工作。”
餐厅立刻陷入一阵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虞新故默默走了回去,目光落在元丁香极其难看的脸上,不自觉就贴到了郁元腿上。
“啪——”
元丁香摔了筷子:“你脑子让驴踢了!”
傻子,不知好歹的东西,以及很多虞新故听都没听过的本地话,被她扔沙包一样往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砸过去。
尖利的声音像终于喧哗落下的骤雨,啪嗒啪嗒地落得满地都是,惹得落地窗外有几个路人皱着眉头好奇地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