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元忽然愣住:“你,你说什么?”
“他二月份回国,出车祸了,到现在都没醒来,你还不知道吧?”
郁元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我!”
元斯年用力压住他的双腿,掐着他的脸,却摸到一手湿润。
他登时愣住,捻了捻指尖,喃喃自语:“你为他哭干什么?”
郁元懒得理会一个神经病,他踹了元斯年一脚,推开他就要往外跑,却被元斯年一把拉住按在墙上。
元斯年的力道大得吓人,郁元肩膀的骨头都要散架。
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郁元痛得闭上眼睛。
然后就算这样,也要拼命从元斯年身下逃出去,去找一个根本醒不过来的活死人。
元斯年眼中怒火冲天,凭什么?虞新故凭什么?
虞新故明明什么都有了。
虞新故现在能给郁元什么?
“你当初是看上他的钱,你喜欢的根本不是他!”元斯年吼声大得心虚,“不准去!”
虞新故原本忍着剧痛爬行,此时突然卸力般停下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野兽般的喘息。
郁元的话从牙缝挤出:“轮,轮不到你来说。”
元斯年扣着他已经被勒红的手腕,一字一顿,高声质逼问道:“那你敢不敢说,为什么非要去北欧!”
虞新故终于无法再前进。
一年前,在郁元站在他的电脑前,问他为什么要替自己给国外学校的offer回拒绝信,问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尊重自己时,虞新故也问过和元斯年一样的问题。
但郁元没有回答。
虞新故如同站在法庭上,等待郁元的宣判。
三年前。
a大数理楼的实验室里,灯只开了一半,水冷机的声音嗡嗡作响。
工作台上的测试仪器叮叮叫,郁元从实验服的口袋里拿出笔,对着还算完美的波形图露出笑容。
这是他和齐锐忙碌了一个暑假的成果。
规规矩矩存好数据,他拿出手机拍下波形图打算发给齐锐。
郁元一边点开聊天框,一边开门,指尖却在朋友圈的某组照片上骤然停下。
隔壁办公室里传来起哄声和笑声。
“天呢,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就叫佳偶天成。”
“啊啊,我就说齐锐不是gay吧!”
……
他踏进办公室,里面便安静下来,随后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啪!”
原本安静画图的贝琳没好气地笔记本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