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头顶巨伞挡住雨点,郁元带着一团问号,让几个保镖扶了起来。
车门从前面打开,一股散发着铜臭的皮革味传来。
前排戴白手套的司机往后瞧,旋即嫌弃皱眉。
郁元看到他,犹豫着没上车。
虞新故此时已经坐上后座,隔着操作台发话:“三秒钟,不然你自己走回去。”
郁元便窜上了车。
车厢宽敞得能塞下四五个王森,现在只有四位身材健康的男士。
司机不语,李景和虞新故讨论着王森家里餐饮品牌入驻的事,虞新故说食材以次充好,人品堪忧,合同直接废掉。
郁元假装听不到。
现在也找不到机会说其他事,他只能抓着前座,以免自己的湿衣服蹭到真皮座椅。
车内空调打得低,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车内安静一瞬,虞新故转头看郁元湿漉漉的身上,朝前喊:“李景。”
空调温度变高,李景从前座递袋子给郁元,温声说:“你先换上,这是新故的。”
郁元哪里敢穿,惊恐地要拒绝。
虞新故问:“你想感冒再把我传染?换上,不然就下车。”
又来。
外面雨还那么大,郁元只得接了过来。
挡板升起,虞新故和郁元便被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中间只隔了操作台。
周围逐渐变暖,某种先前虞新故不齿的味道逐渐浓郁起来。
那味道被雨水打湿,淡了很多,有点像童年用过的某种驱蚊药水。
虞新故转过头看外面,又不知怎么看到玻璃倒映的浅影晃来晃去。
微凉的水珠不自觉跳到他身上。
对过近的距离颇有意见,虞新故转头刚要讲话,看某人已经贴着车门。
车厢是黑的,皮肤是水豆腐的白色,也很瘦,比自己小了一号半,所以套上他的衣服不费劲,领口开得露出锁骨了。
郁元刚要放下衣摆,身后声音响起:“你腰怎么了?”
他又把衣摆掀开,费力扭过头,发现前段时间留下的淤青又添新紫,一些地方还划出了血痕。
“啊,”郁元不太在意,“刚、刚蹭的,我回去涂点、药就……”
虞新故敲敲隔板:“去附近的医院。”
郁元:“……好了。”
护士给郁元处理完伤口便离开,外面的长椅上只剩郁元和两个有钱人。
身上的衣服干爽,面料比自己元丁香买给自己的所有衣服都要好,又轻又服帖,标牌郁元也不认识。
虞新故坐在一边和李景说话,似乎并不太在意郁元。
但实际他帮郁元付了医药费,主动借衣服,不嫌弃郁元浑身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