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臂被向后以奇怪的角度弯折,伴随着细微的关节错位声,一声惨叫响彻商场,男人终于停止挣扎。
郁元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爬着去扶瘫软在地上的杨骁。
黑制服手按在耳麦上说了什么,接着向某个方向微微躬身点头:“虞少。”
餐厅门口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自动分开来。
虞新故穿灰色风衣,衣角顺从地跟在身后,他很高,也很英俊,和周围格格不入。
地板上散落着打翻的炸物、软烂的柠檬片,郁元看到虞新故的皮鞋边缘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渍。
显然,这并不是适合相遇的情景。
郁元没有抬头,扶着杨骁紧贴围栏站着,手臂被撞到的地方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
虞新故看着他,往前走,皮鞋踩到了被水泡烂的餐巾纸,不过他没在意。
他伸出手,很轻地把郁元拉了回来,和他说:“还站在围栏边是想摔死吗?”
手指的温热透过衣服传来,虞新故很快又松开,那股温热就消散了。
保镖是谁请来的,毋庸置疑,虞新故可能只是路过,完全可以不管这个麻烦,却为郁元提供了帮助,就像当时面对王森一样。
郁元很真诚地说:“谢、谢谢。”
虞新故像是并不接受,偏过头去哼了一声,和李景说:“把录像调出来吧。”
这场闹剧以警察的到来为结束。
十点,几人来到区派出所做笔录,贝琳进去的时间最久,审讯室里传来了几声争吵,虞新故听得头疼。
工作人员拿来了消毒药水和纱布,郁元用棉签沾药水帮杨骁涂在脸上的肿处,杨骁可能是真疼,靠在椅子上嘶嘶倒抽气。
“涂、涂了就不疼了。”
郁元声音很轻,哄孩子似的哄他,抬起手的动作很慢,手腕不能回弯,很艰难但很认真地为自己的朋友上药。
郁元把棉签扔到垃圾桶后,发现虞新故站了起来,于是下意识要给他让路。
虞新故在他面前站住,把药水从他手里拿过来:“坐下。”
郁元不明所以地坐了回去。
“右手。”虞新故用棉签沾着消毒药水。
在餐厅,虞新故刚赶到事故现场时,郁元刚被推倒,右手别扭地撑着地面,没有立刻起来。
刚开始虞新故以为他是被自己或者陈叔吓到,毕竟这人的胆子不大,可以从每次欲盖弥彰的试探看出。
现在虞新故意识到,郁元为了帮自己的朋友受伤了,现在用受伤的手给鼻青脸肿的杨骁上药,做这种类似于流浪狗贴贴安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