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k的一沓辅导机构宣传册,有指头厚,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景也瞧见了,说:“我侄子去年还上过这家,很火爆。一个暑假就要五万块。”李景痛斥道,“黑心机构,川川上次物理还是不及格。”
晚上八点,郁元送贝琳回到了民租房。
两层的自建房,郁元去的时候,贝琳妈妈正和几个邻居说笑。
她生得很瘦小,被贝琳矮半个头,手里端着端的不锈钢盆显得很大。
郁元不太敢想,如果贝建国再找过来,她们会怎么样。
“过段时间,我们会搬走。”
贝琳把母亲做的馅饼给了郁元一些:“等我再赚些钱,就可以给我妈找律师。”
赚更多钱。
要赚多少?
这片距离cbd只有十几公里的城中村里,到处都是农民工和商贩,劳务中心门口永远拥挤。
大概是人太多,走在街道上,人肉味和汗臭味都变得明显。
郁元想到昨晚,虞新故要去洗车,洗被他们坐过的车。
城中村的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入十几公里外的住宅区。
郁元看着对面的自行车商店发呆。
虞新故为他包上纱布,也嫌他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善良是后天的品质,但高傲是底色。
郁元手上的纱布早就解开了,伤口会慢慢好起,追赶不上的一切都可以忘掉。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neo:【你东西落在我这了】【图片】
是自己没发出去的传单。
他看到他们上次的聊天内容是个类似于保证声明的东西,才意识到对面是谁,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半天没按下去。
他打:【不用了】
刚打到一半,对面问:【这周有空吗,来拿】
眼前竟不自觉浮现出虞新故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不难猜测,如果不答应,虞新故就会像昨天一样生气了。
他只得回:【好吧。】
周五那天,郁元如约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前,上次两人相撞的斜坡下面,虞新故等在那。
他穿得休闲,但气质同样突出,他们这种人,总是显得清晰而鲜明,并不像有些人,总有种灰扑扑的模糊感。
手上的帆布袋显得十分违和,虞新故把袋子塞给他:“装这么多传单,沉死了。”
郁元用手中的东西跟他交换,表达感谢,他欠虞新故的钱很多,不好再拖欠人情。
“这什么?”
“甜、甜甜圈。”
“你做的?”虞新故要打开。
“艺术楼食堂卖、卖的。”
虞新故把袋子合上了,似乎没有品尝的打算。
“那我就、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