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斯年挣开他:“你刚碰过流浪猫!”他拿出湿巾,要求郁元擦手。
“它好像生病了,今、今天有些蔫。”
“那你更要好好擦,脏死了。”元斯年很嫌弃地拍拍衣袖。
郁元把手擦干净了。
两人来到学校外的折扣商场,郁元说:“其实、其实不用的。”
“你又穿不了我的衣服。”
元斯年说。
带着郁元在商场里溜达了一大圈,元斯年命令郁元试穿了不同款式的衣服,最终选择了正当季的卫衣和牛仔裤。
镜子里,一块浅淡的天蓝色,衬得郁元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低头看吊牌上的价格,对着元斯年毫无防备地露出洁白脖颈。
元斯年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找了售货员。
那卫衣牌子他见实验室某些时尚分子穿过,是溢价很严重的那种。
郁元正要脱下来,元斯年把小票塞给他:“不穿就扔了,反正不能退。”
“这太贵了。”郁元急道,“我、我穿你的、等、等过段时间家教结束,我还给……”
“我论文也发表了,奖金下来了。”元斯年打断他,强调道,“我买得起。”
他自顾自走在前面:“平时都不会照照镜子,别人怎么说你的,你都装聋?”
郁元就没再说要退了,低着头跟在表哥身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就感受不到对方得逞一般的骄傲神色。
锦上添花从来不如雪中送炭。
元斯年早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也知道郁元不会违抗他的大部分命令。
再怎么样,元斯年也比元丁香上世纪的审美眼光要强,郁元穿现在的衣服不至于被嘲笑。
且这是郁元刚好需要的,元斯年大发慈悲用自己的奖金送出的。
郁元应该感恩戴德。
“我论文现在在网站上可以查到,跟你的方向有重合。”
郁元也应该打印出来,仔仔细细做好标注,就像上次在宿舍的那本一样。
身后没了声音,元斯年转过身,郁元正蹲下来看蜷缩在椅子上的猫。
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舌头伸出来一截,郁元一直喊“小咪?”
“你又碰那只病猫!”元斯年吼道。
“它现在起、起不来了。”郁元急道,“表哥,有、有没有箱子?我带它去、去医院。”
自己刚刚的话被置若罔闻,郁元在这里关心什么狗屁病猫。
“没有。”元斯年不耐,“一只猫而已,死了不是很正常?”
正是下午,宿舍楼旁人来人往,他们两个男生围着只病猫,元斯年抬眼看周围,觉得丢脸一样低声催促:“快走,要不然就找地方把它埋了。”
郁元难以置信地望着元斯年,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抱了猫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