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课的晚上,郁元往往来不及再吃饭,虞新故邀请他去家里吃,郁元总是拒绝。
他往往会自己带些饭,塑料袋装着馒头火腿,或者面包,在虞新故将他送到李宅门外时,背对着虞新故几口就吃掉凉了的晚餐,拿出矿泉水喝完就去上课。
这样持续到某天,他们驱车从宠物店开往李宅的路上,虞新故拿出了让郁元眼熟的便当盒。
“医院时你给我的,还没还你。”
郁元接过来,发现里面沉甸甸的,打开看是很精致的饭菜。
“家里厨房做多了,”虞新故用包工头的语气说,“还有,要吃就在车上吃,每天狼吞虎咽,生病了耽误课时怎么办?”
“可是、可是会、会有味道。”
虞新故低头看表:“再磨蹭你就迟到了。”
但后来郁元并没有闻到车里有怪味,猜测或许是虞新故有洗过车,虞新故没说,郁元也就没有问,按照他的安排乖乖在车里吃饭。
外面的温度是零下,手里的汤是温热的,米饭是柔软的。
“医生说、说有人愿意领、领养小咪。”
郁元给那只猫起了个很随意的名字。
“搭建平台,会发现很多人。”
“嗯、多、多亏了你找人做、做了平台。”
郁元看着手机里小咪打滚的视频:“我想、想去送它。”
“我周六没事。”虞新故边开车边说。
郁元便高兴地点头,跟着车内音响很轻地哼着歌,好像虞新故愿意和他一起,是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
其实郁元并没有打算和虞新故一起去。
或者说,郁元没有打算和虞新故一起做很多事——比如开车接送他上下班、帮他指导实验等等。
虞新故给他的帮助是真实的、明明虞新故可以和元斯年一样嫌弃猫脏、嫌弃郁元土气又不优秀,但虞新故没有。
所以不管虞新故是把他放在哪个位置、抱有何种目的接近,郁元都不愿意拒绝。
虞新故太高,肩膀又宽,抱着猫的动作显得很笨拙,小咪爪子扒在他的胸口踩,虞新故浑身僵硬,还是逞强抱着。
“小咪、乖。”
郁元半个身子靠在虞新故身上,手摸着小咪的头:“以后就、不生病了。”
虞新故早就习惯了他没什么肢体接触边界感的事实,所以没有躲。
“大家再凑近一些。”
拍合照的店员说。
郁元又和虞新故离近了,他悄悄仰头,发现虞新故也正在看自己,低垂的凤眼隐藏在眉骨的阴影中,显得严肃。
郁元朝他笑,凑近小声和他说:“开、开心些嘛。”
镜头咔嚓一声,他们得到了与小咪、医生、领养人的第一张合照。
领养人和他们年纪相仿,是个工作在附近的男生,郁元出来时,他拿着手机正和虞新故说什么,虞新故摇头,口型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