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优秀毕业生代表大会上遇到虞秋,到成为她的秘书,得以日日相伴,卫黎用了将近十年。
电视机播放一桩药企成分不合格案件,卫黎便说:“上次何律还和我讲,宋珠丈夫的案子,已经被人接了,现在案情正在收尾,胜算很大。”
虞新故心不在焉地“嗯”。
等手机亮了,他又滑动几下,然后关上,皱着眉啧了声。
身边卫黎轻笑,虞新故问:“笑什么?”
“您跟虞总挺像。”卫黎道。
“哪里?”
“刚刚皱眉时。”
虞新故哼道:“你观察得倒细致。”
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抿了口茶稍侧过身,低声问:“你当我姐姐的秘书有很多年了吧?”
卫黎点头:“有五六年。”
“你和她相处得怎样?”
虞新故上挑的凤眼探究般看着卫黎。
卫黎缩回了去拿点心的手,把袖口往下拽,遮住腕表:“老板和员工罢了,只是我和虞总更配合些。”
他用余光打量虞新故,对方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卫黎不禁咽了咽嗓子:“虞少,是有什么事?”
虞新故欲言又止,手指摩挲下巴。
年轻英俊的面孔上,罕见地出现羞赧的表情:“你……我的一个朋友,跟他同学发生了一些矛盾……”
郁元刚和元斯年一起坐上从门江返回北城的火车。
这周末跟母亲和表哥给舅妈实地考察几家疗养院,计划挑一家离北城近些的,方便元斯年探视。
下车后经过二手市场,顺便挑了几样均价没超过三十的宿舍厨具,拎着东西结账时,元斯年骂他像要饭的。
他低头看郁元的手机,发现聊天框有个叫neo的发消息,郁元没回,他就又发。
neo,他总觉得这名字眼熟。
“这人谁?”
郁元看到消息时皱了下眉,付完款就关上手机走了:“补、补课中介。”
“你还有课?”
“没、没了,太累了,不去了。”
给李川川补课彻底断了郁元做老师的念头。
摇奶茶或者当餐厅服务员只要沉默着做事就好,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说话或者穿着的问题。
但给做家教时,李川川可以随意将郁元的尊严按在地上踩,学他说话,叫他结巴,丢掉他特意准备的面包。
虞新故可能也做过同样的事,只是郁元不知道。
那天的聚会并不是不欢而散,郁元向来不忍心驳人面子,但虞新故拉住他,提出要送他回去时,郁元拒绝了。
他想问虞新故为什么这么做,烹饪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做得最好的东西。
而且郁元制作时戴了手套,也有把蔬果浸泡过,把最成功的给别人,自己可以用失败品当一周的早饭。
甜品的食材并不便宜,郁元为了喜欢的东西,可以减少其他的支出。
他们站在风口,虞新故很高,可以把郁元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