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涣散时,天旋地转,虞新故翻身轻易将他密不透风地压着时,郁元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体型的差距。
“现在,”虞新故的喘息落在他耳廓,“让我进去。”
门江市不大,五星级酒店就这一家,并不难找。
天色没有全暗时,元斯年跟在郁元身后,见到了疑似是neo的男人。
对方十分年轻,黑色长款大衣搭配笔挺的西服三件套,像从画报上扣下来的模特,与周遭格格不入。
裹着棉服的郁元在他面前是暗淡的丑小鸭,屁颠屁颠跑过去的样子蠢得要死。
元斯年躲在一辆比亚迪后面,看neo压-在他表弟身上,两人紧密交叠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久,他们分开,去了便利店,出来后坐上了一辆路虎卫士,离开了。
元斯年叫车跟着,看他们在酒店门口停下。
春节,元斯年回家吃过晚饭,说春晚没意思,出来散心,走到酒店时,那辆路虎卫士没开走。
他仰头,盯着面前建筑上每一扇窗户。
就这么待到快三点,没有人从酒店出来,元斯年的眼神从嫉恨变成机械的、看着死物的冷漠,踩灭了脚下的烟头,离开了。
酒店的窗帘厚重,郁元睁开眼还以为是半夜,下意识翻身去抱人,发现身边空了,床单是凉的。
他猛地起来,扶着腰倒吸一口凉气。
被子滑下去,身上的痕迹称得上触目惊心,像是遭受了某种凌虐。
慢吞吞地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到了上午十点。
不知道被谁静音了,未接来电有十几个,微信消息二十多条,都是元丁香的。
郁元先给母亲打了电话,在阳历新年第一天遭到一阵数落。
“你去外面看看谁家孩子大年三十不回家?昨天过得那叫什么狗屁年?一个两个都不回来!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照顾人都是我自己的事?”
他不还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慢吞吞下床拉开窗帘,看清床头柜上的礼盒。
等元丁香发泄完,他才说:“一会儿就回。”
“你嗓子怎么了?”元丁香冷声问。
“昨天,昨天去唱歌,”郁元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有点感冒。”
元丁香顿了顿,骂道:“哪天死外面算了,赶紧回家吃药!”
电话挂了。
药倒是都有,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礼盒品牌名字他不认识。
备注为“a亲亲【男人表情】0101”,发来几条语音,听着十分健康,简直精神抖擞。
【醒来记得吃药,十一点会有人送餐。】
【礼物我放在旁边了,新年快乐,元元。】
脸开始发烫,也是给气到。
昨晚虞新故从背后抱着郁元,他难受,怎么都要往前爬。
也不知道虞新故平时到底怎么锻炼的,块头大,力气也大,跟座山似的,郁元小声哭,虞新故把他脸转过来,一边亲他脸上的泪,一边叫元元。
郁元把手机放旁边,打开了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