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从胸口经过,郁元抱着他,好像触碰到了爱的实体,这让他眼眶不由酸。
沉默了几秒,郁元点头:“值得的。”又说,“许、许愿有效。”
他拉下伞,和虞新故稍稍分开,然后仰头,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回到家,病毒取得了短暂的胜利。
床铺塌陷下去一大块,刚刚还强撑着让还衣服的人现在一动不动。
虞新故的体温飙升到39,5,嘴唇都烧破皮了。
家庭医生弄上吊针,一边擦汗一边感叹:“幸亏身体底子好,不然我明天就别想上班了。”
换毛巾,量体温,叫人起来喝药。
虞新故靠在他身上,郁元整个人都往一边歪。
杯子端到嘴边还不肯吃,说太苦了,太烫了。
郁元下去给他做橘子蒸蛋,他又拉着人不放,最后张姨把玩具海豹塞到他怀里才罢休。
这么折腾两天,虞新故终于神清气爽如获新生,郁元却病倒了。
蛋糕是一口没吃上,倒是吃上了虞新故亲手准备的早餐。
“呕——”
一口瘦肉粥下去,全吐了出来。
虞新故给他顺背,震惊:“有这么难吃吗?”
一旁厨房里传来保姆暴怒的声音:“谁把锅底弄成这样的?!”
郁元虚弱地推推碗:“不、不饿了,你喝吧。”
虞新故心虚地把碗放在一边,扶着郁元重新躺在床上,在一边剥鸡蛋。
“我做了三次,以为没问题,”他边剥边回想,“好像放错调料了。”
鸡蛋递到郁元嘴边,咬下去,果然是煮大了,干巴巴的。
郁元抓住虞新故的手背,看到上面红色的斑痕:“烫、烫到了吗?”
“以前没给谁做过早饭,”虞新故不以为意,轻轻说,“你不也是这样照顾我。”
可是虞新故又不会做蒸蛋,搞不懂电饭煲的使用方法,要笨拙地学习怎么去照顾一个病人。
也没有在半夜等谁,也不知道甜品店排队可以线上取号。
郁元把宽大的手掌抵在脸边,虞新故发觉手背湿润了。
“怎么哭了?”虞新故给他抹掉眼泪,难以置信道,“鸡蛋也这么难吃?”
郁元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和他说:“昨天搞砸了很、很多事,光、光纤烧了,面试、面试也没赶上,我妈也、也在像那天一样跟我打电话,她总那么说我。”
大概是烧得有些迷糊,郁元声音很哑:“我不告诉你,因为他们说、说的很难听,我不想、不想总被当成一个废物。”
他说着,有点哽咽:“我、我一无是处,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很珍惜友谊、总是真诚、看似乐观的郁元却在贬低自己。
虞新故也终于明白了李景对他说的话,郁元始终是缺乏安全感的人。
被骂了从来不知道反抗。
但实际上每句话都被记住了,当真了,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