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了疗养院,给陈玲买了衣服和一些补品,两人聊了会儿天,陈玲最后问他:“斯年,你今天还要去加班吗?”
护工和郁元摇摇头,临别时同郁元说:“斯年先生上次来还是一年前呢,说自己升职了,后来一直说忙,要加班。”
她打开了衣柜门:“不过元姐来的很勤,现在吃的穿的都不少,”她看旁边没人,又把郁元拉过来悄悄说,“你让你妈别总打点副院长了,她一年到头才赚多少钱?我帮她照顾人多少年了,出不了错。对了,她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她指着自己耳垂:“她这,几年前就有折痕,这次挺严重了,我听说这是心脏不好呢。”
坐公车回医院时,郁元差点过站。
他一路都在想,元丁香耳朵的折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哪怕是带她做个最基础的体检呢?
可郁元没有,他始终都在逃避和元丁香的相处、对话,因此避免纷争。
对虞新故也是一样。
懦弱让郁元对他人的付出视而不见,从不坦诚,以为这样就可以粉饰太平,实则亲手摧毁了一切。
现在是下午,郁元路过大门口时,见郁松柏正跟几个大爷坐在长椅上聊天,问他怎么没有在元丁香那。
“下午小涵来了,她们聊了会儿,你妈把我赶出来了。”
“姜涵?”郁元颇为意外,“她现在,怎么样了?”
郁松柏压低声音讲:“听我同事说的,这孩子辞职了,要跟她……她同学,一起去南方,和家里闹翻了。”
他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去看看你妈吧。”
赶到病房的时候,没有关门,郁元往里看,也没见到姜涵的身影,只听到元丁香和隔壁床的病人聊天。
隔壁床的女病人姓钱,常说自己所有的钱都在姓上,身上没碎银没几两。
她病情比元丁香更重些,刚做完支架手术,照顾她的只有个护工。
钱姐睡着时,元丁香悄悄让郁元往她那塞水果和食物,把自己的唇膏也给了她,说做完手术后嘴唇干,要多涂。
本想直接进,半路给一位坐轮椅的大爷让路,郁元就在外面多站了会,屋子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怕什么呢?我看刚刚那姑娘挺正常的?不在老家又怎么了。”
“我是想让他能出人头地,如果不行,那在小县城有个稳定的工作也很好,至少别被人当成是异类。”
“大城市很开放的。”
“他在那很辛苦啊,要经常加班,半夜还要去公司的。”
“你这么在乎孩子,怎么人家要陪你,你还不让?”
郁元听到母亲叹了口气。
“我们元元从小到大都让我省心,我都没见过比他还要乖的孩子,可先前我打他骂他,把他赶出家门,他才那样跟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