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记得我没锁门。”
郁元看看狗,又看看门,再看看狗。
小宝头低下来,斜眼心虚地看着郁元。
不过如今郁元没心思去理会一只狗的情况,只想尽快进入疗养院见到虞新故,这种迫切足够盖过从前经受的所有——他要虞新故平安。
焦灼不安地从沙发上起身,收拾了一会儿行李,锁上门,把自己扔进卧室,翻来覆去才进入浅眠,梦里又伏在宽阔的肩膀上,有个人跟他一起读一千零一夜,帮他改善口吃。
就像元丁香不放弃陈玲,要做到陪伴有缺陷的人,需要的从来不只有耐心而已。
可惜郁元总是迟钝又自卑,要到这时才反刍到虞新故给他的爱大于其他任何的负面情绪。
不过好在自己足够执着。
“文心,能不能把小宝,送去你那里,寄养几天?”
隔日上午,电话还没打完,郁元刚把换洗衣物放进背包——他打算在疗养院附近租住,就听见外面小宝对着门汪汪叫。
赶到客厅,门就被敲响了。
郁元打开门,见是个保镖模样的人,跟座山似的挡在自己前面:“请问您是?”
“郁元先生,”保镖固定了下耳麦,“我家太太希望找您聊聊。”
附近唯一一家像样的咖啡厅里,女人已经等在沙发上。
郁元的问题堆积如山,站在她面前时,手心全是冷汗。
“阿姨好。”
“坐吧。”
保镖站在苏冉身后,衬得她更瘦弱,脖颈和手腕处的首饰全部换上了佛珠,因为没有化妆,嘴唇显露出病态的白。
“新故他……”
“小景都跟你说了,”苏冉放下杯子,没给郁元眼神,“已经半年了,他还没苏醒,就因为在找你的路上出事。”
语气是体面的平静,却透着让郁元如坠冰窟的冷。
“车被撞后坠到跨海大桥里,司机当场身亡,新故被救出来后,有几次都下了病危通知。
“怀新故的时候,我先兆流产,出生时他又被脐带绕颈,他好不容易才平安长大。”
苏冉的声音越发颤抖,抬手接过保镖递来的纸巾在脸上抹过。
郁元身上的血液都褪尽了,双手紧紧交握着,嘴巴张合半天,才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当初就不该纵容他!”
因为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太艰难,苏冉尽量满足虞新故的任何要求。
“阿姨,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我什么都愿意、愿意……”
苏冉擦擦眼泪:“你连话都说不利落。”
郁元闭上嘴了。
“不过你也不算什么用都没有。”
这时,保镖贴近苏冉说了什么,苏冉道:“让她进来。”
来人是个身着宽松米色棉麻套装的女生,行走时身姿很是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