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被赶出房间,恐怕不会再被允许见到虞新故了,他死死拽着床边的围栏,差一点能接触到对方毫无知觉的手背。
“新故,新故!”
可惜虞新故毫无反应。
苏冉坐下来,似是已经到达疲惫的极限,狗哼哼唧唧要上前,她连踢开的力气都没有:“秦叔,把他们带走。”
秦力不发一言,和手下一起将郁元拖离病床,挣扎之时,郁元发出痛呼,手臂向后翻的姿势古怪,大概时扭到了。
这时狗也朝秦力大叫起来,咬他的裤脚。
顿时,病房内一片混乱。
突然,黑色石头般的物体朝郁元砸来,一道身影闪过,两者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郁元眼看小宝僵直了几秒,接着缓缓失去意识。
保温壶在地上滚动几圈后停止,屋内一片沉寂。
苏冉仍然坐着,整理好刚刚因动作而滑落的披肩:“带着你的狗滚出去。”
剧烈的疼痛过后,虞新故的意识陷入一片漆黑。
像在黑海中漂流浮沉,不知身在何方,无法睁开双眼,这般不知多久,忽然听到身边噪杂的人声。
“病人眼球在转动,面部有表情反应,快叫大夫!”
“宝宝,宝宝?”
……
视线被越来越多的明亮占据,脑后的疼痛不再,取而代之是身体所有关节都僵硬的痛感。
父母家人的脸缓缓出现在自己眼前,像发现丢失许久的宝藏般,因来之不易而喜悦到不由哭泣。
母亲上前时,眼泪落到他的脖颈,有温热的触感,而非隔着皮毛。
虞新故嘴巴动了动,发出的音节是“妈妈”,不是犬类的叫声。
上次见面还是冷漠巨人的苏冉,此时变得矮小瘦弱,小心环抱着孩子的身体,肩膀微微颤抖。
大片的温热将虞新故的病号服浸湿了。
收到苏醒的消息,李景连夜从南方厂区飞回北城,推门进去时,病床旁边围了不少人。
“脑ct没有问题,关节和肌肉要慢慢复健。”
“五(我)还有多久能下床?”
话没说完,苏冉便急道:“你连话都说不清,下床做什么?”
“他还能干什么?”虞秋手里握着热水杯,看护士整理的病历表,“肿块会在两天内消除吗?”
虞怀仁看穿他心思:“不管要找谁,都先过了这阵。”
“可我也还没有见过爷爷。”
“老爷子昨晚来过了,你当时睡了。”苏冉拍拍他手背,“安心养你的病。”
听见门口的声响,见是李景,苏冉和虞怀仁跟他寒暄几句,便把房间留给了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