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房间。”
虞新故没听,撒开郁元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郁元慌忙追上去,这人东晃西晃,最终在一棵树下停下,缓缓抬起腿——
“虞新故!”
郁元大吼,冲上去连拖带拽把虞新故到房间,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后背发凉。
抬起的腿,四处小心张望的眼。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像是……某种犬类。
就算是喝多了酒,虞新故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毫不优雅、毫无逻辑可言的动作。
郁元把人放在床上,心惊胆战地去接热水,差点被烫到,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动静。
冲出去一看,虞新故正蹲在地上,找衣柜里的东西。
衣架、浴衣、拖鞋被弄得到处都是。
“你又、又干什么?”郁元把水放一边,急忙过去要把虞新故扶起来。
虞新故力气很大,执着地向前寻找,直到抓到了什么东西,紧紧护在怀里。
是郁元的双肩包。
“你要什么?”郁元轻声问,“里面什么都,没有。”
虞新故摇头,酒精让他思维迟缓,口齿不清:“表,戒指……你把表卖了。”
“我不让你卖,我叼走了,你就踹我。”
他揉着侧腹部:“踹得好疼。”
“你让我滚。所以我走了。”
“走了很远,到耀武胡同。”他摸着自己的脖子,急得皱起眉,“葫芦吊坠呢?”
他绝望、焦急、近乎崩溃地红着眼睛,高大的身体蜷缩,头埋在郁元的颈间:“丢了……我变不回虞新故了。”
房间的门只留了一条缝,郁元轻手轻脚走出来,到客厅的窗边,给李景拨出电话。
听说两人现在在一起,李景也并不意外,只说,怪不得他今天走得这么急。
“外面正下大雨,飞机都停了,他掉头到高铁站,坐动车去的。”
动车站再到郊区,也要将近两个小时。
夹杂电流的声音击打郁元的耳膜,他呆愣了几秒,问:“他晚上,喝了点酒,举动有点奇怪。”
郁元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和李景说了,李景让他等一下,过了五分钟,电话才又打了过来。
“已经安排公关了。”
郁元这才放心,听李景说:“他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有点奇怪。”
不止是如厕,连喝水,进食,行走时都有点异常。
“喝水时他想伸出舌头,吃完饭也会试着用舌头舔鼻尖,复健去外面时,他会逗院里的狗,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因为担心卫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