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用力地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快点!我要用!”他的声音,因为不耐烦而显得有些尖锐。
水声停了。
过了几秒,陆延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些许水汽的模糊:“马上。”
“马上是多久?”祁焱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你不知道外面有人等吗?主卧的浴室不能用吗?”
门内沉默了片刻。
“主卧的热水器坏了。”陆延豫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个理由,让祁焱一噎。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抱着手臂,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拒之门外的流浪狗。屈辱感,混杂着身体的寒冷,让他的情绪越来越暴躁。
又过了五分钟,门,还是没有开。
祁焱的理智,彻底被烧断了。
他不再敲门,而是直接拧动门把手。
让他意外的是,门,竟然没有锁。
“咔哒”一声,门被他推开了一道缝。
浓郁而温热的水汽,夹杂着陆延豫那股清冽的风信子信息素,扑面而来。
祁焱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看到了。
透过朦胧的雾气,他看到了陆延豫的身影。他正站在淋浴喷头下,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水珠正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宽阔的背脊,缓缓滑落。
他的身体,是那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属于顶级alpha的体格,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完美而致命。
祁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应该立刻退出去,道歉,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延豫。不是那个穿着校服、永远一丝不苟的学神,也不是那个在餐桌上沉默对峙的“家人”。这是一个褪去了所有社会身份的、最原始、最脆弱也最强大的,陆延豫。
就在这时,陆延豫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和祁焱的目光,在氤氲的水汽中,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延豫的眼神,先是闪过些许惊讶,然后,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迅速地被一种更深、更暗的情绪所占据。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属于alpha的、冰冷的警告。
“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将祁焱从失神中浇醒。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羞耻、尴尬、还有些许被看穿的慌乱,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