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天都视频。
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陆延豫那边天刚亮,祁焱这儿已经深更半夜了。祁焱每次都会提前化个妆,把黑眼圈遮一遮,然后努力挤出笑容,告诉他:“我挺好的,真的。”
“今天画什么了?”陆延豫的声音听着挺累的,但看他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还是那扇窗,”祁焱把画架转向摄像头,“你看,今天的星星是不是比昨天亮一点?”
“嗯,真好看。”陆延豫看着画,眼里藏着心疼,“别太拼了,记得按时吃饭啊。”
“知道啦,你也是,少熬夜。”
他们聊的都是日常琐事,纽约的天气啊,画室的进展啊。两个人都特别有默契,谁也不提那份想得心里发疼的思念,还有隔着整个大洋的无力感。
视频一挂,祁焱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他看着黑掉的屏幕里自己的影子,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三个月。
不知不觉,秋天来了。
天渐渐凉了,祁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些奇怪的变化。
他变得特别怕冷。明明温度跟以前一样,他却要裹上厚毛衣。精神也越来越不济,经常画着画着就一阵头晕。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作为一个信息素比较活跃的oga,他每次发情期都来得特别猛。以前每次都有陆延豫陪着,用他那种强大又温柔的信息素安抚他。
可现在,他不在。
一想到要自己熬过那种被欲望和空虚吞掉的感觉,祁焱就从心底里发怵。
他不想依赖任何人。
更不想在那种脆弱的时候,被除了陆延豫以外的alpha靠近。
他宁可难受死。
那天,他一个人去了药店。
在那个“oga专区”的货架前,他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拿了盒腺体抑制贴。
这种强效抑制剂是贴在后颈腺体上的,能硬生生把信息素压下去。但是长期用特别伤身体,搞不好腺体就永远“睡着”了。
药盒上那行小字警告,看着就吓人。
可祁焱就像没看见似的。
他拿着药去结账。
收银的是个beta姑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不解,还有点同情:“先生,这个……副作用挺大的,您确定要吗?”
“嗯。”祁焱轻轻点了点头。
付了钱,他把那盒药塞进兜里,感觉像揣着决定自己命运的判决书。
回到家,他走进浴室,脱了上衣,露出那片白皙的皮肤,还有后颈微微凸起的腺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少年眼里的光,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