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还是呆愣愣地一动不动,渐渐地眼泪滴答滴答滚下来。
拔萝卜的第二百九十三天
顾途流泪到无法自抑,也不知是如何保存才一直鲜艳的花束在泪水的浇灌下苍翠欲滴。
他哭到浑浑噩噩,等终于收敛了情绪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夜色朦胧,佛千回起初在楼下站着,后来他因腿伤实在撑不住了便坐在了轮椅上。
他始终仰视着那个熟悉的窗口,在顾途不知道的过去里,他不知道仰望过多少个夜晚,这是让他找到心安与归属的方式。
今夜却有些不一样,晚上十一点,距离天亮还很早。
佛千回却发现那窗口有动静。
皎洁的月光下,窗帘晃了晃,某个他日思夜想的人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却不慎与他对视。
那人影呆了呆,脑袋又缓缓地收了回去。
佛千回眸光一晃,拥有精神系异能的加持,方才的一幕就和刻在他的脑袋一样。
顾途他……带了个面罩?
尽管佛千回还想再探,但顾途的被动异能者克制着他的精神力,他无法感应顾途与他的周围。
三楼卧室。
顾途心有余悸拍了拍他的胸口,好在他留了个心眼,不然要是让佛千回看到他哭红的眼睛,他面子和里子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顾途刚一下楼,便遇到了佛千回。
他撇头,推开对方,佛千回向后退了两步。
顾途疑惑,悄悄望向自己掌心,用手指戳了戳胳膊,明明他的力气不大啊?
但他不宜在此地停留过久,顾途从口袋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朝着佛千回扔过去。
顾途扔得有些歪,但佛千回却不会错过,手一伸,稳稳当当接住了。
顾途大步走开,佛千回往油纸包里一看,是两块热腾腾的酥油饼。
佛千回一愣,早餐?
这酥油饼就好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一样,意外烫手。
可它的香味很冲,香味涌入鼻腔,仿佛想将佛千回的五脏六腑勾出来。
佛千回喉结滚了滚,咬了一口。
具体什么味道佛千回已经记得不清了,那口咬得半碎的酥油饼如砂石般卡在喉咙里。
他的眼眶微热,这包算是他记忆里最好吃的酥油饼他只吃了一半,另一半被他珍重地包好封存起来,往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一连三天,佛千回都没有见过顾途的正脸。
他也曾怀疑过,是不是他又在哪儿惹恼了顾途?
可不对,他明明带回了顾途非常想要的东西,顾途应当是欣喜才是。
保险库的所有权并不好拿,佛千回经历了不少波折,也受了不轻的伤才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