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知何时走到景回面前,斥责道。
景回闻言愣了楞,晃了下身子,慢吞吞起身道:“皇祖母。”
太后道:“今晨你父皇是为你写完赐婚圣旨之后,才又昏过去的。”
景回心道此次父皇昏过去也有您一份功劳,但她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太后争嘴。
只问道:“父皇他可还好?”
“自有太医照看,暂无大碍。”
太后瞥了眼景回手中酒杯,责道:“身为公主,一股子市井女子流派。明日起回宫待嫁,不许再饮酒!”
婚事不能做主,这喝酒还要被人管着吗?
景回忍了下没忍住,顶嘴道:“我千杯不醉,喝酒也不会误事,不牢祖母惦记。”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几瞬。
太后看着景回,半晌后笑了下,说道:“随你,迟早有一日,你得栽在这酒上。”
太后说完后转身出殿,景回朝着她的背影努了努嘴,继续吩咐阿鱼:“倒酒。”
这厢景回喝闷酒,那厢陆颂渊被围在殿中间,也喝了不少。
不知他跟景傲说了什么,景傲大笑声不断,聒噪得很。
景回眼神迷离地瞥了眼那边,又收回目光。
她一手撑头,一手转着酒杯把玩,鎏金酒杯在手中转了几个来回,金光晃得景回眼前越发的晕。
“阿鱼,给我倒一杯茶。”
没听见阿鱼的声音,倒是有一杯茶递来了面前。
景回伸手去接,那握着茶杯的手忽然出现了好几个,她怎么也抓不住,最后索性张开唇瓣往那杯子前趴了趴,“你来喂我。”
说罢,景回竟莫名从一只手身上看出了愣住的表情。
“嗯?”
景回脸颊脸侧浮起两片粉红,一双桃花般的眸子似被水打湿。
“怎么了?本公主要喝水!”
陆颂渊冷眼看着这醉鬼,愣了片刻。
一手滑动轮椅往前挪了挪,茶杯抵在景回唇边,看着她道:“喝吧。”
“唔。”
景回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她闭上眼,伸出手握住面前晃动的手臂,仰着头喝水。
吞咽的声音不大,陆颂渊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鬼使神差地盯着景回咬着杯沿的唇瓣,水浸染下,那唇瓣愈发鲜红,他喉结滚了滚,莫名觉得舌下发痒。
陆颂渊眉头皱起,待景回喝完后离开杯沿,他立刻把被子咣当一下放在了桌上。
陌生的声音使景回清醒了些,她趴在桌上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人后讶道:“怎么是你?”
陆颂渊靠在轮椅上,被景回握过的手臂那侧手虚握着拳,说道:“方才见公主喝的有多,身边又没人伺候,特来看看。”
“咦?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大将军,居然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吗?”
陆颂渊不言,景回猛地直起身子问道:“这茶杯中不会有毒吧?”
陆颂渊看着她发酒疯,“没有,臣岂敢毒害公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