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回刚想问是谁,床上便传来轻唤声。
“阿珠。”
景宁的嗓音常年嘶哑,尖锐中偶有失声,“是你吗?”
“是我。”
景回快步走进殿内,婢女们上前掀开帷帐。
她大步上前坐在床上,看着景宁干裂的白唇,伸手拿过一旁的杯子,递在景宁唇边。
“阿姐,喝点水。”
“好。”
景宁在容貌上继承了他母亲和景文帝的优点,也是绝美之人。
从前她多是男子装扮,如今病中不戴任何饰物,长发披散,只穿一白寝衣,任谁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
景宁缓缓撑起上半身,咳嗽了两声,用力吞咽着喝了两口水,随后便倒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景回。
自从伤重之后,景宁的眼神总是空洞的,她牵着景回的手问道:“阿珠,近来可好?”
“好。”
景回笑笑,边按摩着她的手,边跟她说起话。
她并未跟景宁说前些日子受伤的事,絮絮叨叨跟她说了在将军府中的趣事,以及街市上传来的笑话。
景宁一直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她两句。
待景回说得口干了,喝水之时,景宁又问道:“成婚之后,他待你可好?”
关于景回的夫婿,景宁连名字都不知道。
景回愣了下。
“还算好。”
景回趴在景宁肩膀处,翘了下上唇说道:“我可是公主,无人敢欺负我的。”
景宁低笑。
“是,人人都喜欢我们阿珠。”
话毕,屋中安静一会儿。
片刻后,景回想起婢女方才所说,直起身问道:“阿姐,今晨谁来找过你?”
景回问完后,敏锐的发现景宁神色有一瞬间的不对劲。
果不其然,景宁说:“没谁……”
她这般反应,景回怒火蹭一下便冒到了头,“是景傲,对不对?”
景宁沉默半晌,轻点了下头。
“他又来干什么!”
景回大声道:“阿姐,他跟你说了什么!”
景宁看了景回一会儿,才问道:“前些日子你受伤了,为何不告诉我?”
景回一愣,边在心底骂景傲,边熄了火坐在床边,牵着景宁的手说道:“那日有陆颂渊护着我,我并未受很重的伤。阿姐,你看我现下不是无事吗?”
景宁不言,只看着景回。
“还记得出宫前我与你说过什么吗?”
景回用景宁的手蹭了蹭脸颊,说道:“那些皇子都不可信,除了我的话,你谁的都不要听。阿姐,景傲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我最不愿看见的是你愧疚于我。”
景傲有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他看不惯景回开始,便总要去惹一惹景回身边在乎的人。
不过都是些逞口舌之快,纯纯作弄瞎胡闹的小打小闹,他还不敢堂而皇之的害别人的性命。
这么做真就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纯恶心人。
“记得。”
景宁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说道:“阿珠,只是下次不要瞒着我,你受伤我会心疼,从别人口中知晓此事,我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