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
他闭上眼,而后又猛得睁开眼。
胳膊处贴上来了熟悉的柔软。
他转头看去,是沉睡中的景回无意识翻身,挤到了他身边。
她不仅抱住了陆颂渊的胳膊,还将腿搭在了他腿上。
陆颂渊:“……”
城墙轰然倒塌成粉末,陆颂渊紧握的手霎时松开,再也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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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晨起,景回醒来之时,陆颂渊已经不在床上了。
问了人,说他一早就出门去了。
景回应了声,洗漱过后,由着阿鱼给她脖颈凃祛疤的药。
距陆颂渊射出那一箭,已经几月了,伤口早就长好了,但还留着道浅浅的疤痕。
章临看过之后,依照着景回的体质,给他配了祛疤的药。秋日里伤疤长得快些,这药约摸着再用半月,便能彻底祛除伤疤了。
阿鱼边絮絮叨叨上药,边撩起景回的头发。
看到景回脖颈后时,她惊道:“公主,您这脖颈后面怎么一块红印?”
“嗯?”
景回心中还在想着景宁呢,有些心不在焉,她看向面前镜子,“什么红印?”
阿鱼拿了一块铜镜站在景回身后,两块镜子这么一照,景回确实看到自己脖颈上有一块红印。
景回疑惑地摸了摸,“这是什么?”
“这红印?”
阿鱼细看半晌,而后看了眼景回,说道:“不像是被活物咬的,倒是很像被人吸出来的。”
景回瞪大双眼,思索片刻后,摇头说道:“不会。昨夜我把书放在枕边了,许是滚过去的时候压到的。”
“这样吗?”
阿鱼放下镜子,转头之时,正巧看见铺床的婢女从床内拿出了一卷书。
她松了口气,“公主夜间看完书后,还是让奴婢取走吧,免得伤到您。”
“好。”
二人这厢话音刚落,门外阿颜大步走了进来,朝着景回行礼道:“公主,中郎将身边的人来报信,说他回来了!”
中郎将正是连忠的独子,丞相府公子连珠的官职。
“连珠回来了?”
景回站起身,满脸欢喜,“何时回来的,可是已经到了上京,来人如何说?”
等她一连串问完,阿颜笑道:“来人正在前厅等着呢,殿下请。”
“好!”
景回大步往外走去,到了前厅,果真看见了连珠的亲随。
“参见公主!”
亲随自幼跟在连珠身边,见到景回也很是欣喜,“公主,我们大人回来了!”
“太好了,何时回来的?”
景回满心欢喜,道:“他在何处,怎么不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