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渊早就听见了景回的动静,他本在看书,听见车帘掀起来的声音之时,抬头看去。
便见景回跌跌撞撞往这厢跑来,他连忙把书扔去一旁,拽住景回的手,把她抱来了腿上。
“跑什么。”
陆颂渊轻斥一声,托着景回的腰,让她坐稳了。
“欸?”
景回只是步子大了些,也没有要摔倒。
她本是想钻进榻上,却不料被陆颂渊一把拉到了轮椅上。
她满脸兴奋,也顾不得别的,跨在陆颂渊腿上坐稳,晃了晃手中的簪子。
“你看这是什么?”
手中还拿着如此尖锐之物,陆颂渊皱眉,伸手在景回腰间轻拍一下,说道:“簪子,我看得到。”
“好看吗?”
景回扶着陆颂渊的肩膀,将簪子举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问道:“你瞧着可喜欢?”
日月挂坠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陆颂渊看了会儿那簪子,又看向景回,“尚可,你一早便片刻不待,要寻之物就是这簪子?”
“你可别小瞧它,它有大用处呢。”
景回方才在白渡的院中只顾着欢喜了,现下细细看过之后,才闻见鼻间一直萦绕的那股草木的香气。
不愧是百年神木,香气并非只有一种,仿佛是将山间田野的香气都凝聚在此,似晨起山间的清香,又似午间日晒的暖香。
总之,闻着确实能让人心静下来。
陆颂渊看她宝贝的样子有些好笑,挑挑眉问:“什么大用?”
“除了能让佩戴之人变美之外,还能静心安神,让你夜间睡得好些。”
景回抬抬下巴,往陆颂渊跟前递了递。
别以为她睡得好就不知道,陆颂渊睡时觉轻得很,一夜能醒好几次。
陆颂渊问:“你送给谁的?”
都递到他面前了!
景回瞪他,“你说呢?”
“我不知。”
幼年之时,陆颂渊的母亲也会在逢年过节之时,给他精心备上一份小礼物。
有时是一件衣裳,有时是一块红玉,有时是一顿精心准备的饭菜。
但自从母亲去世,他在外流浪起,这些温心事,便再未发生过了。
像他这样的人,见惯世间杀戮,本以为会心硬似铁,却不想这铁的缝隙,也能长出花来。
他亲眼见到了景回为了送他礼物如何焦急,也要让她亲口说出来,这是送给谁的。
哪怕她目的不纯。
“给你的。”
景回说道:“都送到你面前了,当然是给你的!”
陆颂渊抬了抬唇角,垂眸看了眼那簪子,并未接。
他抿唇,问景回:“为何送我这个?”
“因为……”
因为想让你救景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