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智看不见的背后,连珠朝着景回竖了个小拇指。
这在市井混混间,是鄙视的意思。
景回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见三人走远了才噗嗤一声,而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景回笑倒在椅子上,边笑还边把杯中剩余的那些酒喝了下去。
“公主,您管管将军吧。”
这厢景回刚收了声,便听见阿鱼说道:“将军把这壶酒都喝完了。”
景回一惊,连忙转身看去。
“陆颂渊!”
景回夺过他手中的酒壶,晃了晃。
空的。
不过短短半刻,陆颂渊便将这壶酒喝完了?
酒壶并不大,只是他酒量不好,这般饮下去,岂非又跟那日一样了!
“你!”
“阿珠。”
还不待景回发火,陆颂渊便牵住景回的手,试探般说道:“我有些头疼。”
景回火苗顿时熄灭,她吩咐阿鱼倒水来,抵在陆颂渊唇边,“喝。”
陆颂渊喝完水后,景回便吩咐人推陆颂渊回源明殿。
“你呢?”
陆颂渊惦记着景回方才说的那句不许他回寝殿般的话,把景回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问道:“你要去哪里?”
景回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喝醉了发蒙,说道:“深夜还能去何处,当然是回去睡觉啊。”
陆颂渊唇角抬了抬,抬头看着景回说道:“好,那我们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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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同回去源明殿,一路上,陆颂渊握着景回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像是生怕她跑了般。
源明殿是景回幼时自来温泉行宫便住着的地方,一踏进去,摆设依旧是景回熟悉的模样,亲切感扑面而来。
此处在景回心中,和勾心斗角的皇宫,生分未融的将军府都不同,是真正能让景回心安之处。
唯一与以往不同之处,便是现下这屋中多了另一个人的东西。
景回偏头看了看陆颂渊,似乎也没什么太多的排斥感?
真奇怪,似乎身心都在接纳他了。
景回捏着下巴想了想这种感受,似乎并不坏?
“怎么了?”陆颂渊见景回半晌不言,问道。
景回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没事,让阿鱼告诉陆青越洗漱之处在何地后,便转身走向后殿的沐浴之处。
待她沐身回来,屋内下人已经退去,蜡烛灭得也只剩下床头两盏。
陆颂渊便坐在青黛般朦胧的床帐内,靠着床头,手中正拿着一物把玩。
听见景回的声音,他将那物收好,抬头看向景回。
二人对视,陆颂渊眼神黝黑却明亮,内里蕴含的风暴景回太过熟悉。
和上次他喝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