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肃的马蹄踏地声,沉稳的车轮滚动声。
朝着将军府而来。
宫变之后,将军府外三条街都被围上了,此刻能有这般声响的,怕是只有宫中人了。
景回睁开眼,看着那大门。
几匹汗血宝马走过门口,露出后面华丽无比的马车,马车车门在正对着将军府门的时候,彻底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太监先跳下了马车。
景回认出那是养心殿的太监。
车凳放好,车门再次打开,太监上前举起手臂,静候车内之人出来。
先出来的是一只金丝勾勒的蜀锦鞋,而后便是明黄的衣袍,在往上是团龙玉佩,墨色的云纹腰封,雪白的狐裘大氅,耳边的花团锦簇的金色耳坠,头顶是金冠黑钗。
好一副庸俗的模样。
景回还以为景傲重新活过来了。
那人站在车辕上,直直看向景回,他逆着光,面容不清,景回倒是清晰的看见他笑了下。
是景琰。
“呵。”
景回冷笑一声,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景琰抓着太监的手臂下了马车,他步子迈的很大,身穿的衣裳配饰丁连咣当响了一路,能看得出他很着急来景回面前,却还是端着架子,慢悠悠地走着。
“阿珠。”
景琰迈进门的第一句便是唤景回阿珠。
景回不理他,他便走过去,坐在景回左手之下的位置,直言说道:“你回来就好,随我入宫吧。”
“入宫。”
景回嗤笑一声,偏头看了眼景琰,问道:“本公主入了宫,还有命出来吗?”
“当然!”
景琰见景回并未直接拒绝,他眼神亮了下,朝着景回倾了倾说道:“当然了阿珠,皇宫是我们的家,你随时都能回去的家。”
“是吗?”
“是。”
景琰看着景回,“我日夜都在盼着你能回家,这里不适合你阿珠,陆颂渊也不配做你的驸马,你就该在皇宫里无忧无虑。”
“在皇宫我无忧无虑,是因为有父皇在。”
景回冷眼看向景琰,以逼问的语气说道:“景琰,你都做了什么?”
景琰愣了下。
随后他直起身子,和景回对视。
半晌后,景琰败下阵来,他摇了摇头,无奈笑道:“父皇没事,传言不真,他等你回宫去呢。”
“那陆颂渊呢?”
景回盯着景琰,问道:“你又为何非要杀了他。”
景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这抹戾气几乎是在瞬间便掩盖了,“阿珠,不是我杀了他。”
一路上遇见的刺客,包括小骊山温泉行宫的刺客,他们的招式几乎是同时训练出来的,且是十分严苛的训练才行。
徐腾远只是个小小的尚书令,是绝不可能有实力训练出这么多人的。
除了景琰,别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