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怜爱地拍着景回的背,柔声安慰,“阿珠不怕,父皇在呢。”
泪从眼角流下,景回轻蹭了下,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上方几声咳。
“父皇!”
景回连忙起身,拿过巾帕递给景文帝,担忧地看着他。
一阵猛烈地咳后,景文帝捂着唇说道:“阿珠,给父皇递来水。”
景回连忙转身去床头案几拿水,走回来递给景文帝时,景回隐约看见他拿开的帕子上有血。
景回的心头一时酸胀无比。
景文帝喝完水后,把杯子递给一旁的阿鱼,对景回说道:“朕听说了昨日御花园的事,陆颂渊简直混账,朕怎能让你嫁给这样的人。明日上朝,朕便要当众宣布赐婚圣旨作废!”
景文帝这般说,景回本应是高兴的。
但她沉默片刻,问景文帝道:“敢问父皇,是如何惩治陆颂渊的?”
景文帝一愣,随后转身看着殿中,他一侧脸被阳光铺满,倒显得对着景回这侧的脸阴暗无比。
“朕罚他闭门思过。”
景回心头蓦地又是一酸。
去岁有皇子背后之人仗着年长又官居高位,在朝堂上不怀好意提起景回的婚事,景文帝当场发作,直接将那人流放。
如今爱女险些丧命,他却只能将那人禁足。
他何曾这般被人掣肘过。
一室静默,日头在窗棱划过半分,景回扯着嘴角露出笑,用撒娇的语气跟景文帝解释道:“父皇当时不在跟前,不知当时情况。若非陆将军射出的那一箭,女儿现下还不知受何等伤,女儿很是感谢他呢。”
“这是何种说法?”
景文帝咳了下,眼中带着迟疑问景回:“阿珠可是害怕他对父皇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怕,朕是皇帝……”
“正如父皇所说,父皇是皇帝,他哪敢做什么。”
景回挽住景文帝的胳膊,语气故作轻快,“女儿崇拜英雄,便是为感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是要嫁给陆将军的,父皇多虑了。”
景文帝满脸不信的表情,景回松开手,正色说道:“我心意已定,父皇难道要不遂女儿的意吗?”
景文帝宠溺摇头,“若这些是你的真心话,父皇怎么会不让你如愿呢。”
“那就多谢父皇啦!”
景回话音刚落,宁禄便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禀道:“陛下,兵部沈大人有事求见。”
“父皇快去吧。”
国事不可耽搁,景文帝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景回,“阿珠,再好好想想,明日早朝之前你若有悔,尽管派人来找朕,朕只要你开心,日后也不希望你恨朕。”
景回不知皇帝为何忽然如此说,她仰头看了眼皇帝,摇头道:“儿臣不会的,父皇快去罢,万望保重身子。”
景文帝眉间担忧不减,“朕先走了,你随时来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