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来为难,景回转头,一个冷眼,却不敢不从,“是。”
剪子到了景回手里,她拎起托盘上的衣裳,一剪刀就扎了下去。
“公主!”
祥来吓了一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公主手下留情啊!哎呦,可就这么一件宝贝啊!”
“闭嘴!再喊扎你嗓子里。”
景回将那件衣裳剪了稀碎,剪刀随手仍在托盘上,瞥了眼祥来说道:“扔去景傲床上。”
出了景傲宫中,景回心情好了不少,她抬抬下巴,“走了,回家。”
“是。”
二人一同走到宫门口,景回远远便看见了将军府的马车,及站在马车边的陆青越。
“参见公主殿下。”
景回点点头,“嗯。”
临近冬日,马车装上了稍厚点的车帘,陆青越拉起车帘,请景回上马车。
景回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闻见马车内飘出的香味。这香味与方才在景傲宫中闻见的腻味儿一模一样。
车内还坐着一个人。
陆青越伸出手臂,道:“公主请上马车。”
景回扶着他的手臂走进马车,她瞥了眼端坐在轮椅上的陆颂渊,愈发感觉那香味儿是从陆颂渊身上传来的。
陆颂渊还是那副模样,他道:“许久不见,我来接殿下回家。”
景回轻声“嗯”了下。
二人本就不相熟,几日不见更显生分,各说一句坐了会儿后,景回闻着这甜香味更重了。
她撇眼看向陆颂渊。
陆颂渊察觉到景回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景回皱皱眉,忽然俯身凑近陆颂渊。
陆颂渊当即就往后挪了下,这般举动引得景回不满,她一把拉住陆颂渊的衣领,一手扶着轮椅的扶手凑近陆颂渊。
鼻翼翕动,景回趴在陆颂渊锁骨处使劲嗅了嗅,片刻后,才仰头问。
“陆颂渊,你方才去哪儿了?”
陆颂渊脖颈僵住,他愣了下片刻后,皱着眉伸手握住景回的手,低头看去。
几日不见,她的脸憔悴不少,眼下大片的乌青在白玉面上甚是显眼,连唇色都淡的发白。
陆颂渊抿了下唇,未言。
景回催促着转了转手腕,说道:“说啊。”
陆颂渊吐出一口气,说道:“去了趟京营,见了几个统领。因着陛下病重,今年冬猎取消,不用布防了。”
此事景回知道。
她面色不悦,“那你身上怎么会有一股子甜香味儿?跟景傲宫里的味道一样。”
陆颂渊挑挑眉,低头闻了下,确实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
“方才在城外碰见二皇子,他的马车坏了,我稍了他一段。”
“太臭了。”
景回嫌弃地撇撇嘴,甩开陆颂渊的手,坐回一旁说道:“本公主烦景傲,更烦身边人与他有接触。你离他远点,下次看见他别管。”
陆颂渊也不问为什么,只点头道:“好。”
“回去就沐浴,景傲这个人的味道跟他人一样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