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惦记着景回的腿,将陆颂渊的轮椅推得飞快,不过几步就走回了寝殿门口。
陆颂渊道:“去找太医来。”
她方才就想去找太医了,心道这不是伺候您耽误的功夫儿么!
应了是后,连忙带着人往外走去。
寝殿内地龙烧的正旺,景回顺手把吃剩了一半的糖葫芦放在窗边榻上的桌上,走进了寝殿。
寝殿内,阿鱼早就等在哪里,给她换了身衣裳后,正巧章临也来了。
一番诊治过后,章临说道:“冬日里台阶比往常坚硬,幸而未伤到公主的筋骨,只是些皮外伤,用上三日药便可好了。”
边说着,章临边给景回上了药,细细把伤口绑好。
“这般便好了。”
景回点点头,“多谢太医了,阿鱼,送掌院使出去。”
“是。”
阿鱼给景回理了理衣裳后,起身道:“院使这边请。”
屋中安静下来后,景回晃了晃腿,低头看向小腿,伤口之处有些火热及微微的刺疼。
“公主。”
寝殿门口,陆昼雪说道:“膳食已经备下了,公主现下可要用膳?”
奔波一日,景回早已饿得不知饿了,她起身说道:“摆膳吧。”
“是。”
陆昼雪出去吩咐人,阿颜走了进来,问道:“公主可还能走路?”
“能啊,只是稍稍有些疼而已。”
景回起身扶住阿颜的手臂,走了两步后看向她,“这不走得好好的。”
阿颜失笑,“奴婢方才还说,若是公主走起路来费劲,奴婢便让人去推个轮椅过来,公主这两日暂且歇歇劲儿。”
这下轮到景回笑了,她说:“像屋外那个讨厌鬼一样吗?我才不要。”
二人一路说笑,走到外间时,陆颂渊已经坐在了桌边。
桌上美食摆满,他偏头看了眼景回,又悠悠收回目光,也不说话。
行事古怪,颠痴了吧!
景回在心底吐槽一句,坐在距陆颂渊最远之处开始用膳。
饭香勾起了她的食欲,她虽饿得紧,用膳也是矩步方行,养眼得很。
俩人谁也不言,饭桌上异常安静。
冬日里天黑的早,景回吃完后,一抬头,便又见鹅毛大雪粒粒分明,不断飘落,月都挂上树梢了。
用过膳,下人们将灯燃起,景回漱过口后,坐在了寝殿窗边榻上,边赏雪,边看这些日子积攒的折子。
冬日里景回犯懒,懒得去书房。
阿鱼换了盏亮些的灯,景回拿起折子翻看起来。
她一连看了几本,见其中都是无关紧要之事,叹了口气,抬头之时,面前正好上了杯热茶,而那倒茶之人的手正缓缓往回撤。
景回皱眉,抬头对上陆颂渊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坐在了景回对面,此刻和景回对视一眼后,慢悠悠放下茶壶,伸手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
方才避之不及,现下主动凑来面前,还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