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越看了陆颂渊一眼后,说道:“戎袭人隔日才后知后觉不对劲,派人来找我说明,属下当即就要来找您,但公主不准属下见您,直到今晨宫中传出消息,太后确实在重新挑选适龄的皇亲国戚下嫁,公主入宫后,属下这才见到您。”
陆颂渊听完后一言不发,眼神却从方才的涣散逐渐变得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风暴,刮了满脸的阴云。
“将军?”
“何人告诉的她,这坠子的用处?”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陆青越跪地,“上次入宫,阿姐与公主闲聊之时,公主问了一下,阿姐就顺嘴说了。阿姐不知公主竟会有如此打算,还请将军恕她疏忽之罪!”
“滚去领军法。”
“是!”
陆青越连忙叩拜,替陆昼雪挡言道:“阿姐昨日知晓自己酿成大祸,已经自行请军法五十鞭,现下还在昏迷。谢将军不杀之恩。”
陆颂渊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却愈发骇人。
不断地踩着他的底线起舞,他竟不知身边人一个个都这么大胆,简直跟暗算他无异!
他何时变得这般不谨慎,竟被美色蒙了心智!
陆颂渊伸手摸了下头顶,发顶早就空无一物了。
“红玉簪子在何处?”
陆青越从怀中摸出陆颂渊常常佩戴的红玉簪子,双手举过头顶。
“在此,属下断然不敢将此物弄丢。”
陆颂渊吐出口气,伸手拿过。
“日后再有这般差错,你们俩就都给我滚回北境喂狼。”
“是,属下知罪!”
训完话,屋中安静下来。
陆青越松了口气,偷偷瞥了陆颂渊一眼,见他眉头紧紧蹙,面上还满是怒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廊下便传来两人嬉闹的声音。
“才不给你吃呢!”
“公主!”
只听声音,陆颂渊便想象出景回脸上欢喜的表情。
虽不记得那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唇上手间覆过的柔软,陆颂渊却记得清楚。
景回对他,没有他对景回那般的情感。
为了景宁,她竟不惜同不喜欢的人做那事。
若今日能帮到她的,不只是自己……
陆颂渊脸上怒气更重了,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中布上了些红血丝,似幽灵般盯着门口,等着猎物上门。
景回这两日心中欢快得很,戎袭人去宫中找太后的消息传来将军府后,一整日无动静。
她本还在忧心,怕此事不成,哪知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太后命人搜罗皇族旁支适龄女子的消息。
而后景回派人旁敲侧击,得到准确消息,太后在寻的女子,就是要出嫁外邦,结姻亲之好。
近来,只有戎袭前来求亲,想来便是要替景宁出嫁之人。
景回当即就放了些心,命人盯紧此事,她去同景宁说了此事。
景宁得知消息也很是欢喜,连药都吃得顺畅了些,面色也逐渐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