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昼雪也带着北境军,不过半柱香,他们周围便围满了横尸在地的人。
其余人见打不过,转头便上马往上京中跑去,报信去了。
景回眼神愈发幽暗,她看着面前的众多尸体,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父皇被下药,昏迷不醒。
遗诏不改,他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景宁还在宫里。
他们想登基,必先杀了她及他在乎之人,她在宫中唯一在乎之人,只有景宁。
不知敌我悬殊多大,若太后若能管一管景宁,便是最好,可若太后不管景宁,那此间的事传回上京,景宁恐怕会自戕,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现下除了快些杀回去,救了景文帝,别无他法。
景回胸膛起伏着,她四下看了看跟着自己杀出来的人,说道:“清点人数,重整队伍。”
陆昼雪不到片刻便清点了人数来,北境军在方才折掉七个。
“好。”
陆昼雪问道:“公主,走吗?”
景回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小骊山,咬牙说道:“你们回去三十人,其余人,跟我走!”
“是!”
军队整肃,很快分出两拨人,各自奔着不同之处而去。
此刻是深夜,快马加鞭天亮之时,定能到上京。
众人一刻不敢停,半途遇见几波前来刺杀景回之人,陆昼雪和连珠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直到天将亮,众人到了上京之外的小镇上,景回勒停了马。
“我们穿得太显眼,去找村民要些粗布衣裳来。”
“好。”
现下少一个人,便是少一分保障。
众人在这个小村庄内找了一家,给了他们些珠宝,换来了衣裳,陆昼雪给景回的发髻拆下来,梳了个寻常女子常用的布巾发髻。
景回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这般打扮还是难掩贵气,她走出屋门时,顺手拿下了墙上挂着的,村民务农之时所用的帷帽,扣在了头上。
“这般便好多了。”
连珠和白智等在门口,四人身上都穿着粗布衣裳,景回看着统一身穿黑衣的北境军,皱了皱眉。
一夜过去了,行宫内之时,应当早已平息了。
陆颂渊他。
怎么还没追上来。
连珠看着景回有些空洞的目光,这样慌乱的一夜过去,面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好似一瞬间长大了。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连珠无法言说的威严。
“不宜耽搁。”
连珠知晓景回心中现下的痛,还是上前说道:“唯有陛下安定,他们才能无事。”
欺君之罪,诛杀皇子之罪,私自屯兵之罪。
桩桩件件都是要掉脑袋的事。
景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