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公主……”
景回将懿旨摔在床上,扯过一旁的薄纱披风就往殿外跑去,赵嬷嬷和婢女们吓了一跳,都连忙追上。
“公主!”
“殿下留步!”
“公主!二皇子并没有掺和!”
景回闷头冲到廊下,还是被赵嬷嬷挡住了去路。
赵嬷嬷跑到景回面前跪下,拦住她道:“太后料到公主会有如此反应,她吩咐老奴转告公主,公主若是想解惑,还请直接去养心殿,太后在那等您。”
景文帝病重之后,一直都在养心殿养伤。
景回问道:“我父皇醒了?”
赵嬷嬷道:“奴婢不知。”
方才那股冲动的劲儿已经下去了,景回深呼口气,道:“知道了,阿鱼,更衣!”
拿着衫裙追上来的阿鱼气喘吁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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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回到养心殿时,殿前并未有每次景文帝醒来那般兵荒马乱,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景文帝身边的大太监宁禄见景回来了,堆着一脸笑上前行礼道:“老奴参见公主,公主万安。”
“公公不必多礼。”
宁禄哎呦一声,笑眯眯说道:“太后娘娘前脚刚到,殿下您就来了。”
“父皇可醒来了?”
宁禄摇摇头,叹道:“并未,陛下已经睡了整整一日了。”
自打今年过年起,景文帝的身子便骤然不好,在大朝会时,吐血昏倒在龙椅上。
以往景文帝并无任何病症,他看上去跟睡着无异,众臣和太后慌了神,连忙请来太医。
太医几经查证,愣是找不出景文帝任何病因。
又过几日,只用过补汤的景文帝幽幽转醒,醒来便能上朝阅兵,仿佛从未病过般。
自打这次起,景文帝每过几日或几月,便会昏迷一场。
太医最终得出病因,乃是景文帝早年勤政,如今太过疲累,这般睡一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昏迷之中少进食多用药,景文帝身型消瘦不少,景回每每前来,都心疼不已。
“本公主进去看看。”
“殿下请。”
养心殿中,厚重的帷幔挡住大半日光,衬得白日如黄昏般昏暗,汤药的苦味扑面而来,似乎味道比昨日晨起她来时更重了。
景回走进去,一眼就坐在窗边榻上低头看书的太后。
桌上烛火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景回从来与太后不亲近,在模糊的幼年记忆中,她的母后似乎也与太后之间有什么龃龉。
“孙女见过皇祖母,祖母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