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景回又唤道:“陆颂渊。”
陆颂渊淡声应道:“嗯。”
从小到大被直呼大名的次数都没有遇见景回之后多,陆颂渊都快习惯了。
他翻过一页书,心道细算的话,他比景回将要大上五岁。
“这般压着你的腿,你会不会痛?”
陆颂渊思绪打断,心头募地一颤。
沉默片刻,他说道:“早就没知觉了,且安心睡吧。”
“好吧。”
景回闭上嘴。
到了将军府后,景回游魂儿似的下马车沐浴钻进被子里,一觉睡到晚膳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景回便是吩咐人去查,那日景傲去景宁宫中与她说了什么。
阿颜领命前去,走时,景回叮嘱道:“切记莫让阿姐知道我在查。”
阿颜道:“是。”
晚膳时,景回和陆颂渊一同吃完,便各自去了书房。
两间对坐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并不互相打扰。
晚间到了就寝之时,景回先行坐在了床上,她抱着本史书正看得津津有味时,面前传来了轮椅的声音。
陆青越将陆颂渊推到床边后,屋中下人灭灯出去,只剩下窗前一盏昏黄的灯火晃悠着。
景回放下书,抱着手臂,盯着陆颂渊肯定地说道:“那两个丫头是你派过去的。”
秋后算账也不晚,她在说进宫之前,书房前的两个婢女。
陆颂渊笑了声,将轮椅卡在机关上,随后借力坐进床内,靠在床头拿起景回方才看过的书翻了翻。
“你听到什么便是什么了。”
把当日景回说的话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睚眦必报,鼠肚鸡肠,简直小人!”
景回抱臂骂了几句,见对陆颂渊毫无伤害,她气地咬着唇,伸脚在陆颂渊腿上踩了一脚。
“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躺在一张床上,你出去。”
陆颂渊挑挑眉,“又怎么了?”
昏暗的灯光下,景回仰着小脸,一脸倔强地看着他,陆颂渊抿唇,拿起桌上的纸折了下,扔向窗边的蜡烛。
景回都未看清陆颂渊如何出手的,蜡烛便熄灭了。
陆颂渊下滑着躺进被子里,“我腿脚不便,不好劳动人再折腾,烦劳殿□□谅。”
“哼。”
景回朝着陆颂渊重重哼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翻身陷入沉睡之中。
她不在的这几日,陆颂渊独自躺在床上,并未感觉有何不对劲之处。
今日景回回来后,躺在他身边,陆颂渊却忽然觉得怀中空落落的。
黑暗会无限放大人的感官,景回的呼吸声响在耳旁。
陆颂渊整个人被景回的气息包裹着,他莫名想起初见时景回握着他手臂的手,喝水的唇,新婚之夜坐在他身上的力度,以及将人抱在怀中偶尔触碰到的柔软。
越是想,陆颂渊越是只觉浑身发痒,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想触碰的渴望。
陆颂渊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