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看见什么?”
景琰的目光一直落在景回身上,他察觉出景回的不对劲之处,直接起身靠近景回,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去。
乌泱泱的一群百姓。
景回也转头看去,陆颂渊不见了。
“关上窗子吧,不要冻到你。”
景回不言,任由景琰关上窗子。
她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
想起阴影里的陆颂渊,景回又是鼻子一酸。
他从未站在过上京的阳光里,她定要让他堂堂正正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车一路无阻,顺利的进了京城,直到养心殿门口。
景回走下马车,见养心殿门前重兵重重,果真如阿颜所说。
“进去吧,阿珠,父皇在等你。”
景回抬步走进殿中,养心殿内帷帐撤去,甚是亮堂。
殿内安静得很,直走到景文帝的寝殿中。
殿中只有三人。
太后坐在床上,给景文帝喂药,徐腾远则坐在窗边的榻上,在翻奏折。
景回进来时,三人同时看了过来,而后又同时挪开目光,场面甚是滑稽。
景回见景文帝的面色红润,并不见有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心中一喜。
“参见父皇——”
景回话未说完,忽然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颈。
是景琰。
景琰从后抱着景回,一手横拦在他的腰上,一手张开,虎口卡住景回的脖颈,迫使他仰起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
景琰竟敢这般大胆!
“阿珠!”
景文帝看见景回被挟持,一手推开太后端着的药碗,“你个混账,你给我松开阿珠!”
药撒了太后一身,她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按住了景文帝的手,说道:“皇帝,莫要急。”
“那个混账,他会伤了阿珠的!”
“不会。”
太后回身看了景回一眼,对景文帝说道:“他不会,皇帝,只要你交出遗诏,他就会立刻放了景回。”
“母后!”
景文帝崩溃地唤了一句,“这天下是你送到我手中的,而今你要交给一个逆贼吗!”
太后看着皇帝,“他是你儿子,景傲和景仰死了,理应是他继位。”
“他不是!”
景文帝双目几乎突出,他喊道:“朕从前是瞎了眼,放着一头饿狼在眼皮子下面。母后,你清醒一点,徐腾远是骗你的!他只想要他的儿子继位,你想要什么样的男宠我都可以给你找到,你放了阿珠,好不好?”
景回挣扎的动作小了下来,她眼神中浮现一丝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坐在塌边的徐腾远,听见景文帝说这句话,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裳,看了眼景文帝之后,朝着景琰走了过来。
停在二人身侧,徐腾远看了眼景回,而后伸手摸了摸景琰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