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心跳忽然有点乱。
“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再伤害自己。”元琛边上药边沉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罕有的凝肃。
沈妍:“……”
其实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此刻元琛低垂着头,沈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一个声音低低沉沉,像雨后的微风掠过松林,是难以形容的好听。
她想解释什么,一时却忘了开口。
“听到没有?”元琛忽然抬睫,正色盯着她。
“哦。”讷讷应了一声,后面沈妍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在元琛并未注意到她,上完药后,又继续动作熟练地给她裹伤。
不知过了多久,待伤口包扎完毕,沈妍紧绷的身子终于一松。
怎料下一瞬,卫世子忽一把扯过她的小腿,一手捏着她脚踝,另一只手利落地帮她除去了鞋袜。
沈妍:“等……”
已经晚了。
因为担心她适才被热水烫到,元琛这会儿并未多想,给她包扎完受伤的手指后,又顺势察看其他伤处,直到视线冷不丁撞上一只莹白的玉足,他方意识到什么似的顿住。
走水“沈妍在哪?”
一抹潮红顺着他的耳根蔓延至后颈。
而此时坐在对面的沈妍也没比元琛好到哪去。
脚踝骤然触及一小片异样,温热、酥痒的触感仿佛穿透肌肤,迅速向上升腾。
脸颊滚过一阵热意,她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须臾找回神志,连忙从元琛手上抽出脚踝:“我真的没事。”她尽量语气自然,边说边匆匆套上鞋袜,一口气逃离了书房。
另一边,书房内,元琛失魂落魄地坐在榻边,指端仍残留着女人的体温以及她脚踝上细腻、滑凉的触感。
喉结滚了滚,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响彻耳际,良久,无奈地扶额,唇边染上一抹苦笑。
数日后,春和景明,韩国公府主母季氏做东,邀了一众相熟或是交好的女眷至府中小聚。李胭娘也受邀前来。
这厢,桓莹玉和李胭娘各自带同婢女泛舟湖上。
彼此闲聊近况时,话题不可避免地又转到沈妍身上。
昨日桓莹玉和宝瓶去卫王府拜访,期间却因为一个侍妾作妖,被她日思夜想的表兄晾在一旁。
桓莹玉一怒之下不辞而别,至今仍未缓过来这口气。
宝瓶趁机将昨日郡主的遭遇添油加醋地给李胭娘说了一遍。
后者听后也被勾起痛处,冷哼一声,同仇敌忾道:“那贱人定是见不得郡主与世子单独相处,什么绊倒,划伤?不过都是惺惺作态,故意为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