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闻言,目光在甜品单上停留片刻:“送一份草莓巧克力蛋糕进去给夫人。”
经理不着痕迹地打量顾淮序今日精心搭配的着装,又瞥见他手中的合同文件,顿时会意,微微欠身:“好的顾总。”
经理亲自将精致的草莓巧克力蛋糕送至包间,轻轻放置在谢兰序手边。温昭野挑眉:“我们并未点甜品,这是?”
“温总,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谢总准备的。考虑到谢总不擅饮酒,习惯在饮酒前用些甜点。”
“哦?”温昭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贵店老板对谢总的喜好倒是了解。”
“老板的私交,我不便多言。”经理滴水不漏地回答。
待经理退出后,温昭野转向谢兰序:“谢总和云端的老板相熟?”
“素未谋面。”谢兰序心中疑惑渐起。他饮酒前喜甜这个习惯,除了苏眠和顾淮序,再无第三人知晓。苏眠的事他了如指掌,绝无可能,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一个——顾淮序。
“是我考虑不周。”温昭野语气诚恳,“oga大多偏爱甜食,我本该提前准备。”
“无妨。”谢兰序淡淡道,目光落在眼前的蛋糕上,若有所思,但还是拿起精致的小勺子吃了起来。
谢兰序吃甜品喜欢细嚼慢咽,细细品味,姿势优雅又透露着一点可爱,让温昭野看得心头一颤,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楚原见了又低头给顾淮序发消息:
【这个温总的意向大概谈合作占31,趁机接近谢总占69。】
坐在私人包间的顾淮序看了消息后怒气值缓缓上升,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个人素养又让他忍了。
【别让他靠夫人太近了。】
【明白。】
谢兰序吃了一半后放下勺子,拿起一旁的餐巾在嘴角轻轻擦拭后放下,“温总,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好的,不过不着急,我们可以先尝尝这酒。”温昭野拿起酒瓶便起身要给谢兰序倒酒,楚原见了立马笑脸相迎走上前接过人手里的酒瓶,“温总,我来帮您倒吧。”
温昭野见状便把酒瓶给他然后坐回位子上。楚原没给谢兰序倒太多,因为他知道倒了谢兰序也不会喝几口。然后又给温昭野倒了12不到一点。
“谢总身边这位是?”
“我是谢总的贴身保镖。”
“嗷,理解。但我们在这包间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先出去吧。”
楚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出去了就不能实时给顾淮序汇报,而且温昭野这个alpha看着感觉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时谢兰序开口道:“没关系的,我们继续吧。”
谢兰序都开口了,温昭野也不再说什么。一旁的楚原松了一口气,安静地站在谢兰序后侧。
“谢总,不知我是否有幸能称呼您为‘兰序’?”
楚原立于后方,闻言眉头微蹙,正斟酌是否该将此事汇报,口袋里的手机却适时震动起来。见是顾淮序来电,楚原心领神会,接通后未发一言,只悄然将距离拉近了几分。包间内,顾淮序指尖轻叩桌面,凝神听着电话那端的对话。
“称呼不过虚礼,温总不必拘泥。今日既为合作而来,不妨以正事为先。”谢兰序唇角噙着得体的微笑,“贵司在z市美妆领域的成就令人钦佩,此番承蒙邀约,是我的荣幸。”
温昭野眼中闪过赞许:“谢总对【欧若弥亚】专题的见解独树一帜,将绘画艺术与彩妆美学相融,实在令人耳目一新。”
“温总过誉了。”谢兰序轻抚茶杯,语气谦和,“这要归功于团队中的oga设计师们——他们的才华与热忱才是专题的灵魂,我不过是为他们搭建了展示的舞台。”
“谢总慧眼识珠,若无您的提携,这般创意恐怕难见天日。”
谢兰序笑而不语。电话另一端,顾淮序摇头轻笑,指尖的钢笔在合同上点了点,心道温昭野终究未能参透——在一位白手起家的oga面前强调“提携”二字,这番合作洽谈,怕是要事与愿违了。
温昭野微微倾身,将合作意向书推向桌面中央:“谢总,温氏与贵司若能达成合作,实属优势互补的双赢之举,不知您意下如何?”
稍作停顿后,他又以私人化的口吻补充道:“兰序——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作为企业决策者,我始终欣赏兼具商业智慧与艺术敏锐度的合作伙伴。”
他的目光在谢兰序的企划案上停留片刻,“特别是像您这样,既能将美学理念转化为商业价值,又始终保持专业风范的oga企业家,在业内实属难得。”
指尖轻轻敲击着鎏金钢笔,温昭野状若随意地提起:“说来冒昧,听闻您一直专注于事业发展,不知是否考虑过寻找合适的商业伴侣?以温氏在美妆领域的资源”
包间的雕花木门被轻叩三声,未待回应便径直推开。顾淮序单手插兜立在门前,西装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温总,对本店的菜品可还满意?”他的目光掠过餐桌,最终落在谢兰序身上。
楚原立即会意,无声地将谢兰序身侧的座椅拉开半尺。谢兰序指尖微蜷,方才与温昭野周旋时的紧绷感,在见到顾淮序的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没想到云端的幕后老板竟是顾总。”温昭野晃了晃水晶杯中的酒液,“这瓶波尔多单宁细腻,倒是衬得上顾总的品味。”
顾淮序落座时松了松领带,闻言轻笑:“酒是好酒,可惜…”他忽然将谢兰序面前的合同文件夹一推,纸张在玻璃桌面上滑出利落的弧线,“本店的待客之道,怕是要让温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