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乾姿长长地叹了口气,在车玻璃上也留下了一团水雾:“应雪啊,你说我要怎么说你这宝贝好大儿?等剧上了,他要怎么和别人玩心眼儿?你看他今天不值钱的样子,我也是开了眼了,他还会给人夹菜?”
高应雪笑道:“这不进步挺大的吗?我都没想到他能这么关心别人。”她问:“对了,你之前是不是想签徐啸吟?”
马乾姿道:“嗯,《回南天》那会儿吧。那会儿他势头真的好,卖相也好,天赋也有,是真能帮我挣钱的。不光我想签,柳崇实也想。”
高应雪解了耳环,放回手袋里,顺便也松了松头发:“那怎么没签下来?和风舒当个师兄弟多好啊。”
马乾姿笑道:“他不愿意呗。”
高应雪也笑了:“不答应柳崇实倒挺是合理的,小伙子长成这样,连骨头都要柳崇实被嚼碎了。你的话有什么不愿意?”
马乾姿嗤笑:“觉得要被资本操控了呗。小孩子,蠢得很。”
她想起来点啥,又饶有趣味地补充:“哎,你知道南海还因为这个替我背了个锅吗?”池南海就是被传包养了徐行的那个富婆,也是她们的好朋友:“姜小满想从南海那儿搭搭我的线,给狗仔拍着了。唉,死到临头了倒是瞧得上资本了,可惜后悔也晚了。”
高应雪道:“姜小满挺可惜的,多聪明一姑娘,就是运气差点。”
马乾姿道:“也不能都怪运气。自己做的选择,自己就要受着。就看这次《剑赴长桥》能不能给她改改运吧。”
高应雪长吁了口气:“我倒不在乎这剧会怎么样。要是又出点威亚这种事儿,我心脏可真受不了。但要叫他别干这行了吧,他又得回家和我还有他爸爸撒泼打滚。”
马乾姿转身朝向她:“说啥呢,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家叶风舒跟了我四年了,都是赔本买卖,他让我花了多少公关费?我也算仁至义尽了,现在就指望这个《剑赴长桥》能给我挣点儿回来了。”
高应雪亲昵地挽住马乾姿的手臂:“我这回在hk又给你挑了两个镯子。”
马乾姿笑着推她,但没推开:“就你那两个镯子,还不够我前几天给徐啸吟买的热搜。”
想了想,她道:“不过也好,是徐啸吟和叶风舒在一个组里。有徐啸吟在,现在将来,都能替叶风舒挡不少事儿。姜小满是聪明人,也好沟通。”
顿了顿,她又道:“让你家那地主家的傻儿子机灵点,哥们兄弟的嘴上叫叫就是了,别真上赶着。今天我看徐啸吟一点就透,这几年很长了点脑子出来,人家可没他那么傻。”
马乾姿靠上了椅背,今天在剧组转悠了一圈,她也有点累了。
她长叹了口气:“唉——!高应雪啊,我可真是欠你的。叶风舒要不是你亲生的,我可真不想管了。”
高应雪噗嗤一声笑了,她道:“这要不是我亲生的,连我都不想管,还能轮到你?”
有得有失
叶风舒25岁的生旦快来了。
自打落草,叶风舒的每一场生日都过得盛大又奢侈。但这都通通赶不上他进娱乐圈后粉丝给的排面。
他亲生父母也做不到在双子塔给他买开屏。
早在一个月前粉丝就统一换好了头像,各种应援也都在陆续筹备。过去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但今年他突发奇想打算在组里过。
这次生日意义非凡,许多事情他都要亲自过问。
首先得安排好他的陪玩。
他通知辅助:“这几天我有点忙,可能上不了线了,我朋友要是想玩就你俩排吧,有空你也多教教他。”
辅助沉默了一会,发了个猫咪躺地的表情:“老板,有点不太好吧?”
叶风舒不耐烦了:“什么好不好的?没我在你俩还害羞啊?”
辅助道:“话是这么说,但经常三更半夜的,我和嫂子单独排真的不大好。”
叶风舒一愣,哪儿来的嫂子?他又没哥哥。
然后他突然明白过来哪儿来的嫂子了。
叶风舒按了语音,冲辅助放声嚷嚷:“你特么有病吧!男的男的男的!我朋友是男的!”
辅助听起来松了一口气:“噢,我看老板最近脾气这么好,还开了个小号。还以为你带对象呢。”
叶风舒不知道自己脾气过去哪里不好了,他还是嚷嚷:“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跟我朋友可别胡说八道啊!”
但丢下了手机,他倒没想象中生气。
问题应该不在他身上,一来要怪徐行从不开麦,二来是徐行打游戏时也一派君子之风,言语文明,不骄不躁,约莫是挺像个女孩子的。
他转头去看徐行,徐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影了。
他的腿伤没什么大碍了,虽然平时还是有点跛,但在镜头里已经忍着疼能站得笔直、走得飞快。
休息一会儿,他们就要去赶下一场了,通常徐行会来邀他同去。
叶风舒决定去房车那边找找徐行。
远远他就看见了徐行背影。
现在拍的基本是后期的剧情了。越清臣已经从“莫欺少年穷”到了“三十年河东”,妆造也水涨船高,披风上钉满了毛皮和轻纱,发冠峨峨切云。
换了别人可能显得累赘,但徐行的身高和肩宽把这身戏服撑得像挂在模特人台上一样。
徐行居然正和几个穿着入时的年轻女孩交谈。
叶风舒在背后扒拉了一下他发冠上的飘带,趁着徐行回头,他从另外一边搂住了他的肩膀:“哟,徐老师有客呢,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他笑嘻嘻地去看那几个女孩,却发现每个人眼里都是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