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虞听不是第一次吃方嘉年做的饭,但却是第一次单独吃他做的饭,以前都有方嘉岁在,今天却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让她有种这顿饭是专门做给自己吃的错觉。
“哥为什么不吃?”
虞听一边扒着饭,一边问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的方嘉年。
她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他似乎总是喜欢看她吃饭,虞听知道自己的吃相让人很有食欲,但也不至于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吧。
方嘉年:“光看你吃我就饱了。”
“……拜托别说跟我爸爸一模一样的话。”虞听受不了似的耸耸肩。
方嘉年笑了笑,从盒子里抽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剥了一只完整的虾,蘸了蘸酱料放入她的碗里。
虞听看着那只个头足有手掌大的白灼虾,忽然想起他在超市专门绕去生鲜区买虾,难道就是为了剥给她吃吗?
“怎么了?”见她迟迟不吃,方嘉年问。
“没什么,”虞听抬头笑道,“我喜欢在饭桌上照顾人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那以后只跟我吃饭吧。”
虞听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不想让她觉得别人有魅力,所以只跟他吃饭。
“哥哥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容易吃醋。”唇边的笑容忍不住扩大。
方嘉年:“不喜欢吗?”
虞听赶紧摇头。
她喜欢方嘉年呈现出来的各种模样,不管是她熟悉的,还是陌生的。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了解他,并为他这些错综复杂的多面性而深深着迷。
“……哥,够了,我吃不完。”只是走了一会儿神,碟子里剥好的虾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是想让我给你剥虾的吗?只给你剥。”
“……”
突然被他重提当晚的告白誓言,羞耻心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虞听斟酌了片刻说:“哥,其实我那天想过了,只给我一个人剥的话,有些不切实际。我可以接受你给岁岁剥虾。”
“还有方叔叔和薛阿姨。”她补充了一句。
“我只给你剥。”方嘉年说。
“……”不孝子啊。
“你呢?”
“嗯?”虞听反应过来,“让我也给你剥吗?”
她正要去盘子里拿一只虾,手就在半空被方嘉年截住了,他脱了手套,修长白皙的手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就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手指向下弯曲,与她十指相扣。
“你有什么能够为我做的?”他微笑着,目光灼灼,直视着她的双眼,“只为我做的?”
虞听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那天她在电话里说,爱情里是会产生独占欲的,我希望你为我做的事,是只做给我一个人的。如果说她要求的是只给她一个人剥虾,那她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虞听一时想不出来,干脆直接问他:“哥哥想让我做什么?”
“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