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的话题总是换了又换,不一会儿,虞听又听见了有人在聊赌博的话题。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上去挺正常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赌鬼。”
“听说他不是初犯了,以前就有这个毛病,高中拿着父母的手机在网上偷偷下注,陆陆续续输了八十多万。”
“八十多万?真是个败家子。听说他爸妈就是普通打工族,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八十万,有这种垃圾儿子还不如生下来就掐死。”
“赌瘾很难戒的啦,跟毒瘾差不多。一赌就停不下来,输了想翻本,赢了还想赢。”
“难怪看他平时满嘴脏话,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被赌鬼附身了吧。”
虞听一头雾水,问旁边的张越:“什么赌博?他们在说谁?”
“张赫,”张越道,“你不知道吗?他之前因为赌博被抓进去了,还被学校退学了。”
说完她才想起上学期虞听和张赫在教务办走廊上起过纠纷,当时方嘉年对学弟动手的事惊动了整个学校,讨论他打架的帖子在论坛上飘红了半个多月。
后来大家知道他和虞听的关系后,才恍然大悟那天他为什么动手。
然而虞听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她本来就不怎么关注别人,像张赫这种垃圾,更是早就被她抛去九霄云外去了。再加上他平时就缺课迟到,哪怕一周不来学校上课也没有人注意,要不是今天听张越说起,她可能直到毕业也不会知道这个人退学了。
虞听:“他会坐牢吗?”
“不会,”张越摇头,“他的金额还不够大,这次只是被罚了款,留了个案底。不过学校不会接受这种有赌博前科的学生,所以干脆强制勒令退学了。”
“之前赌都没被发现,这次是怎么被抓的?”
“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
虞听听完也没太在意,毕竟是不重要的人。
喉咙干渴,正想喝点酒,转头看见身旁的男生拿起杯子喝得欢快。
她盯着人家不转眼。
男生感受到侧脸灼热的视线,放下手中啤酒杯,问她:“怎……怎么了吗?”
虞听面无表情:“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
男生瞬间变得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拿衣袖擦了擦被他嘴巴贴过的位置,重新将杯子递了过来,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注意……”
虞听忍了又忍,别过头道:“算了,你重新给我拿个杯子来。”
他涨红着脸起身去了。
张越全程围观这一幕,有点不知如何评价了。
男生名叫陈珂宇,其实是系里有名的帅哥,也有很多女生追求,却在虞听面前下不来台。
像拿错杯子这样的事,在聚餐时很常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得又近,很容易伸手拿成别人的杯子。既然都道歉了,就好好接受不行么?何必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嫌弃。大家连饭都一起吃了,还在乎这些?
她半开玩笑地问:“虞听,你是不是有洁癖啊?”
虞听皱眉:“不碰别人沾过的杯子,也算是洁癖吗?”
她从小就不喜欢与别人交换口水,哪怕连方嘉岁提出想喝她手里的那杯奶茶,她也会让好友自己去买一杯。陌生人的口水就更恶心了,世界上她唯一能接受的,大概只有方嘉年的唾液了,岂止是唾液,两个人连其他也都肮脏地交换过了。
啊……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