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你这是何意?”赵祯沉声问道。
王安站在南王世子旁边,脸上仍然是那副谦卑的微笑。但他口中的话,却一点也不谦卑:“奴才没听明白王爷的意思。奴才服侍了陛下十余年,如今自然也只听从陛下的旨意。”
赵祯气笑了:“你叫朕‘王爷’,叫他‘陛下’?王安,你既然服侍了朕数十年,怎么还长着一双瞎狗眼?”
转头对那南王世子说:“藩王无诏不得入京,这是死罪,知不知道?!”
南王世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知法犯法?是在挑衅于朕吗?”
饶是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赵祯仍然被气了个仰倒!
赵妙元在旁边看得快笑死了,感叹:“你们去唱二人转该多好。”
赵祯气冲冲地去瞪她,南王世子也将视线移到她面上。灯下,看清楚长公主的模样,世子一顿,开口道:“妙元,南王世子谋反,念在同是先帝血脉,朕会赐他全尸,再将他的尸骨兼程送回南王府。至于你……
“你若是神志清醒,叫朕一声哥哥,哥哥便仍然尊你为长公主。等到了年纪,朕还可以让你假死脱身,而后赐个新身份将你纳进宫来,叫你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
“……”
赵妙元被他的无-耻所震撼,一时没说出话。
王安躬着腰,恭敬地对赵妙元道:“长公主殿下,只要您此刻唤一声‘皇兄’,拥立新君,今日之事便与你无关,您仍是尊贵的长公主。否则……”
眼神扫过赵祯和赵妙元,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赵妙元闻言,缓缓走到南王世子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那世子竟然也不动,抬头挺胸任她打量。半晌,赵妙元叹道:“堂兄,你们那支都流行近亲结婚吗?近亲结婚……小孩会变白-痴啊。”
“你……!”
南王世子被这轻蔑的态度和称呼彻底激怒,眼中杀机暴涨。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直刺赵妙元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被戳破的羞愤和灭口的决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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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赵妙元衣襟的刹那,“噼啪!”一声巨响,赵祯将手中盆景狠狠砸碎。
下一刻,一枚梭子镖悍然射出,“当啷!”一下,南王世子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却是被那梭镖打飞了。
“咕噜噜”,“咕噜噜”……黑暗中,传来轮子在地上前进的声音。三个人缓缓从殿后走了出来,他们中间还有一把轮椅,一位俊秀清丽的公子在其上端然趺坐,竟是一个瘸子。
那枚梭子镖,正是这个瘸子所发出的。因为他不是普通的瘸子,而是四-大名捕之首,无情。
赵妙元瞄了他一眼,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好看了。她连忙摇摇头,在脑子里甩了自己一巴掌,趁着视线还没惹人注意之前,错眼去看他身后。无情身后的自然是其余三位大捕头,铁手、追命,还有冷血。看样子,他们早已在此埋伏多时了。
明明是暗渡陈仓的计划,怎么会被四-大名捕提前发现?!南王世子和王安的脸色变幻不定,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声令下,众多黑衣人便一拥而上,与四人缠斗起来。
和四-大名捕过招,自然没有人多势众的说法,很快,世子手下便滚倒一地,再无还手之力。
无情坐在轮椅上,冷冷地说:“世子殿下,如你所见,你们的阴谋早已被看破。束手就擒吧,不要再挣-扎。”
“我劝你们还是收手比较好,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追命跟着抱臂道。
南王世子与王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赵祯见二人还不知悔改,叹了口气,对冷血说:“斩了吧。”
冷血点头,那把无鞘剑闪出一点寒芒,电一般朝南王世子窜去——
“滋——啪!”
就在他出剑的瞬间,另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好像一条白龙,气展虹霓!
冷血的剑法,已经是世上最扎实、最稳固的剑法,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与野性难驯的杀气,在这一辈江湖人里,绝不会有人比他更懂剑。
可是,来人使一把古朴的乌鞘长剑,他出手的一刹那,冷血的剑竟然直接被挑飞出去。
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一剑!
无鞘的、薄如纸片的剑,静静躺在地上,已经不再闪光。而室内唯一还有光的,只剩下来人的剑。
这是一个白衣人,衣服雪白,脸也雪白,眼睛冷得像两块冰,淡淡地看着他们。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中年蓄须,与世子长相有些类似,赫然是南王本人。他看着赵祯,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四-大名捕?好大的阵仗!可惜……在真正的剑仙面前,你们还不够看!”
看到真正的剑仙,赵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开始探头探脑:“好俊的剑法!你就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陛下竟然听说过草民,真是荣幸。”
说着荣幸,脸上却没有谦卑的神色,眉梢眼角反而显露出倨傲,那是对自己剑法的绝对自信。
就听赵祯长吁短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赵妙元在旁边听得眼皮抽了抽。
叶孤城道:“成王败寇,败了的才是贼。”
说罢,他举起剑,对赵祯说:“请。”
赵祯问:“你要和朕比剑?”
叶孤城道:“你不敢吗?”
赵祯说:“朕不和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