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老七一拍手掌:“哎,既然巧劲不行,我们就使蛮力啊!把这密室顶挖穿不就能出去了?”
众人一愣,心说虽然简单粗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正待答应,花如令却又摇起了头:“这一点,朱停也算到了。此密室位于孟河之下,若强行破墙挖掘,只怕河水倒灌,我等皆要成为那水下的亡魂啊。”
种种方法皆被否决,密室内的空气似乎渐渐凝固起来。就在这时,陆小凤却猛地一拍手,眼中精-光一闪,道:“正好!”
众人皆不解地看向他。赵妙元问:“正好什么?”
陆小凤站起身,环视牢内几人:“你们想啊,瀚海玉佛先失窃了,而后才是你们从树林回来,埃米尔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若他真已得手,拿了玉佛,大可以一走了之,为何还要将诸位困在此地?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见所有人面上都露出恍然的神色,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除非……他还没拿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把孔雀王妃蝴蝶掉了,感觉这个角色完全没啥用,就是为了给男人观赏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缓缓道:“我敢肯定,那尊真正的瀚海玉佛,根本未被埃米尔夺走,此刻就在这密室之中!而他,或者他的同党——那个真正的铁鞋大盗,也必定还潜伏在你们中间!”
“什么?!”
“这……”
牢内几人神色骤变,下意识地互相打量起来,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花如令沉默片刻,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陆小凤所言不错。真正的玉佛确实仍在此处,当时失窃的只是个赝品。”
这也就意味着,铁鞋大盗,果真就是被困几人中的一个。
一时间没人说话。
此刻,密室墙壁上插着最后几支牛油蜡烛,因为氧气稀薄的原因,火苗剧烈摇曳了几下,骤然熄灭。
顿时,整个地下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惊呼和抽气声在狭小空间里响起,夹杂着鹰眼老七一声压抑的“我的娘!”
“怎么回事?!”
“蜡烛怎么全灭了?!”
几乎在光线消失的同时,展昭侧身一步,精准地将赵妙元夹在自己与石壁之间,巨阙半出鞘,警惕着黑暗中任何可能袭来的危险。
“别慌,别慌。”陆小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闲散语调,“不过是蜡烛燃尽了,或者这里空气不太够用,让它熄了而已。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乱动-乱喊,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再开口,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不过话说回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黑灯瞎火的,倒正好省事了。”
“此话何意?”苦智禅师疑惑地问。
“意思就是,现在正是找出铁鞋大盗最好的时机。”陆小凤道,“花满楼,还记得吗?你告诉过我,你小时候见过铁鞋大盗的脸,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他划伤了眼睛。”
花满楼立在黑暗中,面向陆小凤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使提及幼年惨事,他依旧平静地回答:“是,那张脸,我至死不会忘。”
“那就好。”陆小凤说,“现在,劳驾你去摸-摸牢里这几位前辈的脸。我想,只要其中真有铁鞋大盗,那你定然一摸便知。”
没有人出声反对,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花满楼没有犹豫,缓缓走向牢门,伸出手,穿过铁栏的间隙。
黑暗中,只能听到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花满楼偶尔一句温和的“失礼了”。他动作轻柔却迅速,依次抚过离他最近之人的面目,每摸过一人,便微微顿首,随即走向下一个。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却漫长得令人窒息。
终于,花满楼收回手,转向陆小凤的方向,清晰地说道:“没有。他们之中,没有那张脸。”
“你确定?”陆小凤问。
“确定。”花满楼语气肯定,“那张脸的每一处起伏,我都记得很清楚。这里没有。”
牢内几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宋问草叹道:“老夫就说,我们几人怎么可能是铁鞋大盗呢?”
“那这是怎么回事?”石鹊忍不住问,“铁鞋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也许他易容了?”展昭猜测。
“再高明的易容术,也骗不过花满楼的手指。”陆小凤笑着说,“除非……”
“嚓”的一声轻响,一点微弱火光亮起,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火折子,重新点燃墙壁上最近的一盏烛台。
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密室,也照亮了牢内每一个人的脸。只见花如令、苦智禅师、石鹊道长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几道清晰的灰黑色指痕——那是花满楼刚才摸索时故意沾上去的灰尘。
然而,站在最后方的宋问草脸上,却干干净净,一丝灰痕也无!
“方才我提出让花满楼摸你们脸的时候,在他两只手上都塞了一把灰。所以,只要被他摸过的人,都会沾上灰尘。”
陆小凤举着烛台看向宋问草,火光跳跃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神医,你的脸,倒是干净得很啊。莫非你不敢让花满楼摸脸,所以才提前躲开了?”
烛光下,宋问草那张干净的脸显得格外刺眼。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带着狐疑与惊愕。
“宋神医……你……”花如令皱着眉欲言又止。
宋问草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地干笑一声:“陆小凤,你这是什么话?老夫只是……不喜旁人触碰,下意识避开了些许而已。这怎能作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