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落在苏茹手背上,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苏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那一丝温热,和这三万多个呼吸的冰冷截然不同。
“夫君……”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颤。
没有回应。
那只手只是静静覆在她手背上,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
星遥凑过来,屏住呼吸,用星辰之力探入棺中感应片刻。
“林师兄的神魂……”她声音压得极低,“比之前稳定多了。刚才那股情绪波动太强烈,刺激了他。”
“情绪波动?”
“你杀血影尊者的时候,我们都在拼命,没人注意到。”星遥说,“但林师兄的残魂在棺中感应到了——他感应到你有危险。”
苏茹怔住。
所以刚才那一枪能刺进化神巅峰的胸膛,不仅仅是借来的力量?
还有……他的意志?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
“你一直在。”她轻声说,“是不是?”
那只手,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就一下。
但苏茹感觉到了。
她反手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贴在自己脸颊边。
“那你就好好听着。”她说,声音沙哑却坚定,“你给我快点醒来。”
“龙蜥前辈死了,替我们挡了一矛,死在我面前。”
“叶青差点被打死,现在还躺着。”
“南宫仙子又躺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星遥一个人撑着,快撑不住了。”
“我也快撑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
“你再不醒来,我就……我就……”
“我就什么?”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胁的话,最后破罐子破摔,“我就不理你了!”
身后,南宫羽虚弱的声音传来:“这威胁……够狠的。”
苏茹回头,见南宫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墙上,嘴角挂着笑。
“你怎么又起来了?”苏茹皱眉。
“躺着也是躺着,过来看看。”南宫羽撑着墙,一步一步挪过来,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但眼神清明。
她在棺椁另一边坐下,看着林凡那只被苏茹握住的手,沉默片刻。
“我欠你一条命。”她轻声说,“你媳妇替你收着了。等你醒了,记得还。”
林凡自然没有回应。
但南宫羽笑了笑,自顾自继续说:
“那柄枪,你媳妇用得比你好。”
“一枪捅死化神巅峰,你行吗?”
“你肯定不行,你是只会烧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