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广还每等骂街,结果被人家老牛家骂的耳红脖子粗!
“你放屁!”孙玉广气得跳脚,“就是牛殿峰那个畜生打的!你们别想赖!赶紧赔钱!医药费!营养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赔钱?”牛老头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赔你娘的棺材本儿!我儿子在粮库干得好好的,让你们家这破鞋搅和得让警察抓走了!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还敢来要钱?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乡下丫头,能攀上我们殿峰是你们老孙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知好歹的东西!赶紧滚!”
牛老婆子也跟着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孙圣月脸上。
孙玉广被骂得脸红脖子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也顾不上怕了,伸手就去推牛老头:“你们不讲理!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牛老头没想到这蔫了吧唧的老东西敢动手,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勃然大怒:“好你个老棺材瓤子,敢跟我动手?”
他反手就狠狠推了孙玉广一把。
孙玉广哎哟一声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疼得直哼哼。
孙圣月看到父亲被推倒,尖叫一声:“爸!”。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猛地冲过去想扶父亲,同时带着哭腔朝牛家老两口喊:“你们凭啥打人!”
她这往前一冲,正好撞在怒气冲冲的牛老婆子身上。
牛老婆子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更是火冒三丈,顺手抄起门边树枝,劈头盖脸就往孙圣月身上抽:“小贱人!还敢撞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
“啊!”树枝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孙圣月的头上、肩膀上。
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剧痛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她眼前黑,天旋地转,软软地倒了下去。
街上看热闹的邻居出一阵惊呼。
“哎呀!打出血了!”
“快别打了!出人命了!”
“赶紧报派出所啊!这老牛家真下得去手!”
几个邻居看不过眼,七手八脚地把孙圣月父女扶到一边。
孙圣月额头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人已经晕了过去。
孙玉广抱着头破血流的女儿,坐在地上:“我的闺女啊,没法活了啊老牛家杀人了啊”
过了没一会,就有人和柴米说了这件事。
柴米正忙的不行,不过孙玉广挨揍其实在意料之中。
老牛家那是什么人家?能是好相与的?
而且这个点,估摸着牛殿峰已经被派出所抓走了。
要是没被抓之前,去要钱什么的还好说一些,现在人都被抓了,再去就是找挨揍的。
当然了,即使柴米不撺掇孙玉广去,估摸孙玉广也是会去的。
孙玉广下来找刘长贵,无非就是想要钱。
不过孙玉广也是,空着手,带个病歪歪的姑娘就敢上门去硬气?
这不叫硬气,这叫千里送人头啊。
柴米也没爱管,随后也就回家了。
回到家,房里热气腾腾的。
苏婉正把洗好的辣菜旮沓往大缸里码,一层辣菜旮沓一层粗盐。
正在腌咸菜呢。
“回来了?棚都弄利索了?”苏婉头也没抬地问。
“嗯,塑料布都蒙上了,架子也算结实。”柴米舀了瓢水洗手,“腌这么多咸菜?”
“秋天辣菜旮沓便宜,多腌点,冬天省事。”苏婉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圣月那边……没啥信儿?你爹去派出所,也不知道咋样了。”
“谁知道呢。警察带走问话,没那么快。我大姑父那人……唉。”
苏婉叹了口气:“作孽啊……那孩子也是命苦。不过话说回来,那牛家……真能认?”
“认不认的,派出所总得有个说法。”柴米显得不太关心,拿起一个买的那种厚厚的饼干咬了一口,“饿死了。”
娘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柴有庆骂骂咧咧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