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助看上去不像挑剔的人。”
“哦,那是因为你跟她不熟。熟了之后,你会发现她最难伺候,这世上没有她满意的人和事,当然,我不是说她抱怨,她从来不会多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后背惊起一层冷汗,婚礼那天她偷偷溜掉,该不会是嫌弃他的床上功夫……他确实有些着急了,力气也有点大……
“康诺,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脸色那样难看。”
“哦,没有,我……可能早上没有吃早餐……”
“不吃早餐可不行,早餐是最重要的一餐……一天的能量都从这里开始……”
佩佩是养生达人。
他任由耿越絮絮叨叨地说下去,自己却陷进惊恐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人生头一遭。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性能力忐忑。
他再也没去找过耿越,有事都让他到总部来,或者约在外头见面。
理所当然地再也不用见到蔺渺渺。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礼拜,一个周三的中午,之所以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正在办公室吃三明治——他只有周三才在办公室吃午餐——每周三下午是公司管理层的例会,从一点到四点,如果有分歧,会议可能会延长到六点。
他一般利用午餐时间快速浏览过去一周各部门的数据,然后在会议上骂人。
那一周各部门的表现都不错,他闲闲地在脑子里思索了几个要点后,一边咬三明治,一边看窗外东南角的蓝天,的确有战机在极高空训练。
飞行员。
他年轻时体验过几乎所有的极限运动,翼装飞行却没碰过,倒不是不敢——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自己的命有多重要——翼装飞行门槛极高,那个时候他没有那么多钱。
恩师芒格发现他这个趋向后,只说了一句话——人只有活到足够长,才能发现命运到底有没有馈赠。
他望着蓝天上的白色气痕,心想,他不需要等那么久,小伯克希尔就是他的馈赠。
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的电话。
前7位显示的是小伯克希尔独有的号码序。
说明是公司的人。
他滑向绿色的接听键。小小的耳孔里第一个音冒出,他便听了出来。
蔺渺渺。
“康总,您好,抱歉打扰您午休。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你是……”他突然心情大好,三明治扔到桌上,两脚搁在窗沿上,窗外的蓝天明亮得像抹过一层油。
“哦,抱歉,我……”电话里传来一道细不可闻地咽口水的声音,“我是耿越的助理,蔺渺渺,跟您在耿总的办公室里有过几次碰面……”